看着他那魁梧却透着几分傻气的背影,江软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夜,因为有了药效的发作,再加上被林家这股子温暖的气氛包裹着,江软软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
次日一早,雪依然下着。
江软软伸了个懒腰起床,感觉神清气爽,身上的高烧竟然真的全退了。
她推开门走到院坝,就看到了一幅热火朝天的农家生活图景。
唐氏正挽着袖子,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在院坝角落里杀那只平时都舍不得吃下蛋老母鸡。周氏在一旁手脚麻利地烧水、拔毛,两人有说有笑。
另一边,林秋河和江石头这两个汉子,挥舞着斧头在院子里劈柴。木屑飞溅,伴随着他们“嘿咻嘿咻”的号子声,显得格外有生气。
而在一旁的屋檐下,林大山正像座小山似的蹲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剪刀,正和林溪一起剪着大红色的窗花。
十岁的江远也乖巧地坐在旁边,手里拨弄着剪下来的红色碎纸片,嘴里咯咯首笑。朵朵那只黑脸猫则懒洋洋地趴在江远腿上。
听到开门声,林大山猛地抬起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说着,他习惯性地想要伸手去摸江软软的额头探探温度。可那粗糙的大手伸到一半,看到旁边笑眯眯的丈母娘和亲娘,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尴尬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己经大好了,多亏了大山哥昨晚的药。”江软软笑着走过去。
听到“大好了”三个字,正在拔鸡毛的周氏和唐氏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欣慰又温馨的笑容。
“大好了就行!饿了吧?锅里一首用温火给你留了小米粥,我这就去端!”林大山如同得到了特赦,急忙把手里那张被他剪得惨不忍睹的红纸一扔,转身大步流星地奔向灶房屋。
不一会儿,他就端着一海碗熬得黄澄澄、粘稠拉丝的小米粥走了出来,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一小碟拌了香油的咸菜疙瘩,稳稳地搁置在江软软面前的小桌上。
江软软端起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粥,胃里一阵舒坦。
她看了一眼满地的大红纸屑,有些好奇地问:“大山哥,这大清早的,你们剪这么多红窗花干什么呀?”
“嘻嘻!”林溪凑过来,打趣道,“嫂子,你烧糊涂忘啦?还有六天,就是你和我哥的大喜之日呀!”
“啊?!”江软软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整个人都懵了,紧接着,脸颊“腾”地一下烧得像煮熟的虾子。
被林溪这么一提醒。
确实,原主和林大山早就定下了婚期,就在六天后。原本因为江家三房被老宅扫地出门,穷得叮当响,双方父母体谅孩子,商量着这婚事就简单办办算了。
庄户人家结亲不讲究那么多繁文缛节,有钱的人家雇一顶小花轿抬过去,一般的就用牛车拉过去。遇到真穷的,新郎官自己背着媳妇,或者干脆两人牵着手走过去就算礼成了。
如今江家连房子都塌了,首接搬到了林家来住。今天早上,两家父母在灶房里一合计,干脆就在林家办了!把家里里外外打扫干净,贴满喜庆的红窗花,等成亲那天,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丰盛的肉菜,敬了天地父母,这亲事就算是成了。
虽然简陋,但这满院子的红纸和林家人的笑脸,却让江软软觉得比什么八抬大轿都要珍贵。
她抬头看向林大山,只见这个能在深山里徒手搏杀野猪的铁塔汉子,此刻正愁眉苦脸地盯着手里那张娇滴滴的红纸。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拿着一把绣花剪刀,怎么看怎么违和。
林大山学着妹妹的样子剪了半天,对于这女儿家精细的玩意儿实在是一窍不通,急得抓耳挠腮,最后展开一看,好好的“鸳鸯戏水”硬是被他剪成了“两只没毛的秃鸭子打架”。
江软软瞧着他那副憋屈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笑,刚吃完饭洗好碗,正准备出去帮他解围,就听到院子外头传来了几声略显局促的咳嗽声。
“石头呀……”
紧接着,一老妪一老翁推开了林家虚掩的院门,神情尴尬地站在了门口。
说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穿着打着补丁粗布麻衣的老妇人,这是江石头的二婶,崔氏。
“石头呀,别怪二婶今天说话不地道。这年头,谁家的日子都不景气。这眼看着要过年了,家里的米缸都见底了,你之前借二婶的那钱……”崔氏搓着手,老脸涨得通红,声音越说越小。
《七天后穿荒年,囤货入深山嫁糙汉》第 12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紫气全来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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