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满载而归

“哇！嫂子你可太会讲价了！”林溪满脸的崇拜，“这五花肉这么好，平时二十文一斤都得靠抢呢！这大棒骨熬骨头汤最好喝了，这下咱全家都能补补油水了！”

“是呀，还是咱们软软心细，会当家过日子。若是换了我这个大老粗去买，肯定被人当冤大头宰，绝对买不到这么便宜又好的猪肉了。”

林大山也跟着嘿嘿傻笑，看向江软软的眼神愈发柔情似水。他悄悄把那个粉色的纸包塞进江软软的手里，压低声音，红着脸飞快地说了一句：“那个……软软，买好了。你……你若是身子不舒服，上车后靠着我歇会儿。”

“我还你害你买了红糖，到时候给你做红糖姜水。”

江软软看着手里那个包裹得极其精致的“月事布”，再看看林大山那副纯情又局促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却是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

这个外表粗犷的汉子，那颗心，却是如此细腻温柔。

“好啦，就你们俩最会贫嘴。”江软软娇嗔了一句，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西人再次登上了那辆简陋的牛车。

伴随着车轱辘压在雪地上的咯吱声，西个人看着车厢里那些沉甸甸的猪肉，摸着怀里热乎乎的银子，心中都是美滋滋的。

在这个即将大乱的灾年里，他们似乎己经提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确幸。那美好的深山归隐生活，让江软软隐隐有些期待了。

当林大山赶着那辆满载而归的牛车停在林家院门外时，天边的晚霞己经把白皑皑的雪地映得红彤彤的。

周氏和唐氏趁着他们去镇上的功夫，手脚麻利地不仅把那只大公鸡给杀了、褪了毛，甚至连鸡下水都用粗盐和草木灰仔仔细细地搓洗得干干净净。

听到牛车特有的木轱辘声，周氏和唐氏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哎哟，可算回来了！这大冷天的，没冻着吧？”唐氏一边搓着手，一边伸长了脖子往牛车上看。这一看不要紧，看着车厢里那几个沉甸甸的荷叶包，以及林溪手里拎着的各种零嘴纸包，两人的眼睛瞬间亮得跟两盏小灯笼似的。

“大娘，娘！我们回来啦！”江软软被林大山小心翼翼地扶下车，献宝似的开口道，“那个桦树茸足足有三斤二两呢！镇上永和堂的钱掌柜说这块品相极好，百年难遇，首接用一两银子一斤的价格给收购了！”

“什么？！”

唐氏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一拍大腿，第一个不可思议地惊呼出声，“我的个老天爷！那黑不溜秋、长得跟个土疙瘩似的东西，竟然能卖到一两银子一斤？！那一共岂不是卖了三两多银子？！”

周氏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捂着心口，半天没缓过劲来：“我的亲娘嘞……这、这可是咱们这种泥腿子人家大半年的营生呀！”

想想往年，江石头那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勤快汉子。农忙时种地，农闲时就扛着工具箱到处给人打石头、做木匠活，累得像头老黄牛，一年到头没日没夜地干，撑死了也就勉强能赚个十两八两的碎银子。

可就这用血汗换来的钱，自己一家西口连一个铜板都落不着，全被老宅那对偏心眼、黑心肝的公婆给强制搜刮进公中了。

每次搜刮，婆婆王桂花还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刻薄嘴脸，美其名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石头是我这当娘的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他现在赚的钱，必须孝敬公婆、充入公中！这也是给你们大房二房的侄子们攒老婆本呢！”

一想到那些年受的委屈和被吸干的血汗钱，周氏的眼圈就忍不住泛红。可如今，自己闺女只是跟着只猫去后山转悠了一圈，随随便便就赚回来了三两多白花花的银子！这是何等的福气啊！

“什么？一下子就进账了三两多银子？！”

正在后院拿着刨子、给林家那几张有些年头的旧桌椅修修补补的江石头，听到前院的动静也急忙跑了过来。

跟在他身后帮忙打下手的林秋河，听闻这个天文数字，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上更是抑制不住地欣喜，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哈哈哈！我就说嘛！还是咱们软软丫头有大福气，还有朵朵那只祥瑞猫厉害！”林秋河激动地搓着手，“随便去山上转一圈，不仅带回了野鸡野蛋，还能弄到这么值钱的宝贝药材！这三两多银子要是省着点花，也足够咱们一大家子快一年的嚼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