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朝堂风波

一、早朝的钟声

七月廿五，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太和殿前的广场上己经站满了文武百官。今日是大朝会，也是太子监国以来的第一次正式朝会。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会有一场风波。

慕言枭站在百官之首，神色平静。他身后是太子慕言钧，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朝服，虽然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紧张。

“皇叔，”太子低声道，“儿臣有些紧张。”

“正常。”慕言枭目不斜视，“第一次都这样。记住，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要稳住就行。”

太子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卯时正，钟声响起。百官鱼贯进入太和殿。

龙椅上，空无一人。皇帝病重，不能上朝。龙椅旁边设了一张椅子，是给太子坐的。

太子在椅子上坐下，慕言枭站在他身侧。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太子抬手，声音还有些发颤。

百官起身，按品级站好。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高唱。

话音刚落，一个绯袍官员就出列了。是礼部尚书周文华，今年五十岁，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极高。

“臣有本奏！”周文华声音洪亮，“太子监国，臣等无异议。但摄政王辅政，臣以为不妥！”

满朝哗然。虽然很多人心里这么想，但敢当面说出来的，也只有周文华了。

慕言枭神色不变，淡淡道：“周尚书有何高见？”

周文华看着他，毫不退让：“摄政王乃先帝嫡子，又战功赫赫，威望极高。太子年轻，恐难驾驭。长此以往，朝中只知有摄政王，不知有太子，岂非社稷之患？”

这话说得极重，等于是在说慕言枭有谋反之嫌。

太子脸色一变，正要开口，慕言枭却按住了他。

“周尚书说得有理。”慕言枭平静地说，“本王也担心这个。所以本王提议，从今日起，本王只协助太子处理政务，不单独发号施令。所有政令，须经太子盖印方可生效。”

周文华一愣，没想到慕言枭会这么说。

“还有，”慕言枭继续道，“本王建议，设立‘辅政会议’，由太子主持，本王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参加。重大决策，共同商议。”

这话一出，不仅周文华愣了，满朝文武都愣了。

摄政王这是……主动放权？

周文华还想说什么，另一个官员出列了。是户部尚书张廷玉，也是个老臣。

“臣附议摄政王。”张廷玉道，“太子仁厚，摄政王贤明，二位相辅相成，正是社稷之福。周尚书多虑了。”

又有几个官员出列，纷纷表示支持摄政王。

周文华看着这阵势，知道自己今天讨不了好。他冷哼一声，退回了队列。

太子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慕言枭一眼。

二、退朝之后

退朝后，百官散去。太子和慕言枭一起回到东宫。

一进书房，太子就深深一揖。

“皇叔，多谢您今日为儿臣解围。”

慕言枭扶起他：“不必多礼。周文华说的，虽然刺耳，但也不无道理。我威望太高，确实会让人担心。”

“可是皇叔您对儿臣这么好，儿臣怎么会……”

“你不会，但别人会。”慕言枭打断他，“你是太子，将来是皇帝。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为君之道。”

太子沉默片刻，点点头：“儿臣明白了。”

慕言枭拍拍他的肩：“好好干。等你真正能独当一面了，我就带着疏棠和平安，回府城去。”

太子一愣：“皇叔要走？”

“迟早的事。”慕言枭道，“我不可能一首留在京城。府城那边，还有合作社，有乡亲们，有我们的家。”

太子眼中满是不舍，但他知道，留不住。

“那皇叔一定要多回来看看儿臣。”

“会的。”慕言枭笑道，“每年都回来。”

三、景阳宫的午后

下午，林疏棠正带着平安在景阳宫的庭院里玩。平安己经快两岁半了，跑得飞快，追着一只蝴蝶满院子跑。

“娘，蝴蝶！”

“看到了。”林疏棠坐在廊下，笑着看他。

慕言枭从外面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回来了？”林疏棠给他倒了杯茶，“听说今天朝会上有人发难？”

“嗯。”慕言枭接过茶，把经过说了一遍。

林疏棠听完，点点头：“这个周文华，倒是个首臣。虽然话不好听，但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是啊。”慕言枭道，“所以我没跟他计较。反而顺着他的话，主动放权。”

林疏棠笑了：“你这是以退为进。”

“也算是。”慕言枭道，“让太子能安心，也让那些老臣放心。一举两得。”

平安跑过来，扑进慕言枭怀里。

“爹！”

“哎。”慕言枭抱起他，“今天乖不乖？”

“乖。”平安点点头，“平安抓蝴蝶，没抓到。”

慕言枭笑了：“没抓到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