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流再线

一、六月的麦收

六月初八，府城的冬小麦全部收完了。

今年的收成比去年还好，合作社的粮仓装得满满当当。老村长站在粮仓前，看着金黄的麦粒，笑得合不拢嘴。

“王妃，今年又是丰收年啊！”他对林疏棠说。

林疏棠站在一旁，手扶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笑了：“是啊。乡亲们辛苦了。”

“不辛苦。”老村长摆手，“能吃饱饭，再辛苦也值得。”

平安蹲在粮仓边，抓了一把麦粒，放在手心里看。麦粒金黄金黄的，圆润。他拿起一粒放进嘴里，嚼了嚼，皱起小脸。

“娘，不好吃。”

“还没磨成面粉呢。”林疏棠笑了，“等磨成面粉，做成馒头，就好吃了。”

平安点点头，把麦粒放回去。

王福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有些凝重。

“王妃，江南来的信。”

林疏棠接过信，拆开看。信是牡丹写的，说江南的锦绣坊最近动作很大，不仅抢生意，还挖走了百花盟的几个老客户。更过分的是，他们开始在市场上散布谣言，说百花盟的丝绸是用劣质丝织的，以次充好。

林疏棠看完信，眉头紧锁。

“王福，你怎么看？”

王福想了想，道：“锦绣坊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然一家新开的商号，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林疏棠点头：“你说得对。让牡丹继续盯着，收集证据。另外，让百花盟在江南的所有分号都提高警惕，不要被人钻了空子。”

“是。”王福领命去了。

二、平安的疑问

晚上，平安躺在床上，忽然问：“娘，爹什么时候回来？”

林疏棠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快了。等京城的事办完，爹就回来了。”

平安眨眨眼，又问：“娘，为什么有人要害我们？”

林疏棠一愣：“谁告诉你的？”

“王福哥哥说的。”平安道，“他说江南有人要抢我们的生意。”

林疏棠沉默片刻，道：“平安，这世上，总有一些人，见不得别人好。他们看到我们过得好，就想来捣乱。但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首，就不怕他们。”

平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娘，平安长大了，也要保护合作社。”

林疏棠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好。娘等着。”

平安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林疏棠看着他熟睡的小脸，心中满是柔软。

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三、京城的朝堂

同一时间，京城。

慕言枭回到京城己经半个月了。新皇见到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拉着他说了半宿的话。

第二天，慕言枭就开始上朝。

朝堂上，周文华还在告假，张廷玉一个人撑着。新皇想推行新政，但阻力很大。几个老臣明里暗里反对，说祖宗之法不可变。

“皇上，新政的事，不急。”慕言枭劝道，“先稳住朝局，再慢慢推行。”

新皇叹了口气：“朕就是心急。眼看百姓日子不好过，朕想帮帮他们。”

慕言枭道：“皇上心系百姓，是好事。但欲速则不达。先从容易的做起，比如减免赋税、兴修水利。等百姓得到了实惠，自然就支持新政了。”

新皇点头：“皇叔说得对。”

退朝后，慕言枭去看了周文华。

周文华病得不轻，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看到慕言枭，他挣扎着要起来。

“王爷……”

“别动。”慕言枭按住他，“躺着说话。”

周文华看着他，眼中满是愧疚：“王爷，老臣以前对您多有误会，是老臣的不是。”

慕言枭摇头：“周大人是为了江山社稷，本王理解。”

周文华叹了口气：“老臣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王爷。”

慕言枭拍拍他的手：“别说这种话。好好养病，朝中还离不开你。”

周文华点头，眼眶红了。

西、江南的暗战

六月十五，牡丹从江南发来密报。

锦绣坊的底细终于查清楚了。背后的东家，是周文华的一个远房侄子，叫周明德。此人早年在外经商，积累了不少财富，后来回到京城，攀上了周文华的关系。

周文华虽然不知道周明德在做什么，但周明德打着他的旗号，在江南招摇撞骗，拉拢了不少官员和商人。

林疏棠看完密报，心中有了数。

“王福，给牡丹回信。”她道，“让她继续收集证据，不要打草惊蛇。另外，让百花盟在江南的分号联合起来，统一降价，打压锦绣坊。”

王福一愣：“降价？那咱们不是亏了吗？”

“短期亏，长期赚。”林疏棠道，“锦绣坊资金再雄厚，也撑不了多久。等他们撑不住了，自然会退出。”

王福点头，去写信了。

平安在一旁听着，忽然问：“娘，什么是降价？”

“就是把东西卖便宜一点。”林疏棠道，“这样买的人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