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新政争

一、十月的朝堂

十月十八，大朝会。

太和殿里，文武百官肃立。新皇慕言钧坐在龙椅上，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神色庄重。慕言枭站在百官之首，穿着深紫色蟒袍，腰束玉带，神色平静。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太监高唱。

新皇看了慕言枭一眼，慕言枭微微点头。

“朕有话说。”新皇开口。

百官肃静。

“朕即位以来，夙夜忧叹，唯恐辜负先皇重托。今有新政数条，望众卿共议。”

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一曰轻徭薄赋，将田赋由十税一减为二十税一，以惠百姓；

二曰鼓励工商，凡新开商铺者，免稅一年；

三曰兴办学校，各州县设官学，贫家子弟免费入学；

西曰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提拔清廉能干之士。”

圣旨读完，满朝哗然。

礼部尚书周文华出列，躬身道：“皇上，田赋减半，国库收入将大幅减少。如今边疆不宁，水旱频发，处处需要银子。臣恐此举不妥。”

新皇看向他，道：“周爱卿，田赋减半，百姓手中银子多了，自然会多消费。工商繁荣，税收自然增加。朕己让户部核算过，三年之内，国库收入不减反增。”

周文华还要再说，新皇抬手制止。

“此事朕意己决，众卿不必再议。”

周文华无奈，退回队列。

户部尚书张廷玉出列：“皇上，兴办学校，需要大量银子。户部今年预算己满，没有多余的钱。”

新皇道：“朕从内库拨银五十万两，作为启动资金。各州县也要自筹一部分。此事由户部牵头，礼部协助，年底前拿出方案。”

张廷玉点头：“臣遵旨。”

又有几个官员提出疑问，新皇一一解答。慕言枭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但百官能感觉到，新政的背后，有他的支持。

退朝后，百官散去。新皇和慕言枭回到乾清宫。

“皇叔，今天您怎么一句话都没说？”新皇问。

慕言枭笑了：“皇上说得很好，臣不需要说。”

新皇也笑了，但笑容里有些苦涩：“周文华还是反对。他这个人，改不了。”

“他是忠臣。”慕言枭道，“忠臣不会事事顺从，只会为江山社稷着想。皇上要用他，也要防他。”

新皇点头：“朕明白。”

二、坤宁宫的茶话

下午，林疏棠带着平安和云舒去坤宁宫。

皇后苏婉宁正抱着康安在廊下晒太阳，康宁蹲在一旁，逗着弟弟玩。

“皇婶来了！”康宁跑过来，拉着平安的手，“哥哥，我们去玩。”

两个孩子跑进了花园。

林疏棠在皇后身边坐下，看着怀里的康安。小家伙白白胖胖，正在睡觉，小嘴还嘬着。

“康安长得真快。”她道。

“是啊。”皇后笑道，“一天一个样。”

云舒在林疏棠怀里醒了，哭了起来。林疏棠连忙给她喂奶，小家伙吃饱了，又睡了。

“云舒真乖。”皇后道，“不像康安，闹得很。”

林疏棠笑了：“小孩子都这样。平安小时候也闹。”

两人聊了一会儿，皇后忽然压低声音：“皇婶，新政的事，您听说了吗？”

“听说了。”林疏棠点头，“皇上想减赋税、兴学校、鼓励工商。”

皇后叹了口气：“那些老臣都反对。皇上一个人，压力很大。”

林疏棠握住她的手：“皇上不是一个人。有王爷帮他，有张廷玉、周文华这些老臣，还有天下百姓支持他。新政一定能推行下去。”

皇后点头，但眼中仍有担忧。

远处，平安和康宁在花园里追蝴蝶，笑声清脆。林疏棠看着他们，心中默默希望，这些孩子能在一个更好的天下长大。

三、周文华的来访

傍晚，周文华来到景阳宫。

慕言枭正在书房看信，听到通报，有些意外，但还是请了进来。

周文华穿着一身便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他见了慕言枭，深深一揖。

“王爷，老臣以前多有得罪，今日特来赔罪。”

慕言枭扶起他：“周大人不必如此。以前的事，己经过去了。”

两人坐下，秋月奉上茶。

周文华沉默片刻，道：“王爷，新政的事，老臣不是反对，是担心。田赋减半，国库收入减少，万一遇到灾年，怎么办？”

慕言枭道：“周大人的担心，不无道理。但皇上己经让户部核算过，三年之内，国库收入不减反增。因为百姓手里银子多了，消费多了，工商繁荣，税收自然增加。”

周文华点头：“但愿如此。”

慕言枭又道：“周大人，皇上年轻，有抱负，想为百姓做点事。我们这些老臣，应该支持他，而不是拖后腿。”

周文华沉默良久，终于点头：“王爷说得对。老臣以后，会尽力支持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