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京城急召啊

第三十一章 京城急召

一、三月倒计时

三月刚开头，青山镇就感受到了春意的浓厚。

禾穗地的三百亩稻田己是绿意盎然，新插的秧苗在春风中摇曳生姿。王铁柱每日带着农业组的人巡视田埂，检查水渠——这是合作社的第一季稻，不容有失。

纺织工坊那边更是热火朝天。五十台新织机日夜不停，哐当声从早响到晚。牡丹把订单分解到每台织机、每个织工，墙上挂着巨大的进度表，每天更新。西十个熟练织工分成两班，每班六个时辰，确保机器不歇人也不歇。

但林疏棠心里清楚，这表面的繁荣背后，有一个倒计时在滴答作响——周延清三月中旬就要离任了。

“还剩十天。”她在合作社的晨会上说，“十天后，周大人一走，咱们在官府那边就没了保护伞。新来的官是什么路数，咱们都不知道。所以这十天，要把能办的事都办妥。”

陈汉子挠挠头：“林姑娘，咱们合作社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新官来了，难道还能把咱们拆了？”

“明着不敢，暗地里使绊子就够咱们受的。”林三江看得明白，“就像之前的赵德财，要不是周大人压着，他早把咱们整垮了。新官要是也像知府那样，被什么人收买，咱们就麻烦了。”

牡丹问：“那咱们能做什么？”

“三件事。”林疏棠竖起手指，“第一，合作社的商引、地契这些官方文书，趁着周大人在，全部办齐，拿到官府盖章，白纸黑字，以后谁也挑不出错。”

“第二，把咱们这几个月做的事，整理成册，叫什么……《青山合作社工作实录》。从收留流民、修路挖渠，到办纺织工坊、开荒种地，每一笔账目，每一件实事，都写清楚。周大人走前，让他带去京城，上报朝廷。有了这个‘政绩’，新官就算想动咱们，也得掂量掂量。”

“第三，加强合作社的内部管理。工分发放要准时，伙食供应要保证，成员之间的矛盾要及时调解。只要咱们内部团结，外面的人就钻不了空子。”

条理清晰，大家纷纷点头。

“那分头行动。”林疏棠安排，“三哥，文书的事你负责，你跟衙门的人熟。牡丹，工作实录你来整理，把各组的材料汇总。陈大哥，内部管理你来抓，特别是禾穗渠那边，马上要春灌了，不能出乱子。”

“是！”

二、不速之客

上午，林疏棠正在整理账目，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

是刘有财，刘地主。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两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一个穿着青色绸衫，留着山羊胡，是府城来的师爷；另一个穿着官靴，腰挂令牌，看着像衙门里的人。

“林姑娘，忙着呢？”刘有财皮笑肉不笑，“给你介绍两位贵客——这位是府衙的钱师爷，这位是户房的张书吏。”

林疏棠心里一沉，面上却平静：“刘老爷，两位大人，有何贵干？”

钱师爷捋着山羊胡，慢悠悠地说：“林姑娘，我们听说，你们合作社在镇北开垦了一片荒地？”

“是，名为禾穗地，有周大人批复。”

“周大人的批复我们看了。”张书吏开口，声音刻板，“但按照朝廷规制，荒地开垦需报户房备案，丈量亩数，核定税额。你们合作社……好像没办这些手续吧？”

来了，果然从程序上挑毛病。

林疏棠不慌不忙：“手续正在办理，周大人己经批复，府衙那边我们也递了文书，只是还没走完流程。”

“流程？”钱师爷笑了，“林姑娘，流程不是这么走的。开垦荒地，要先报备，后开垦。你们先斩后奏，不合规矩啊。”

刘有财在旁边帮腔：“就是！那三千亩地，以前可是我们刘家的祖产，虽然荒了，但地契还在我手里。你们说开垦就开垦，问过我了吗？”

这话就胡搅蛮缠了。禾穗地明明是涝洼荒地，什么时候成他刘家的祖产了？

林疏棠正要反驳，钱师爷摆摆手：“刘老爷，话不能这么说。地是不是你的，得看地契。不过林姑娘，你们合作社开垦荒地，不办手续，确实不合规。按律，该罚款，该补税，严重的……地可能要被收回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林疏棠明白了——刘有财趁着周延清快要离任，勾结府衙的人，来给合作社下马威。如果今天服软，后面就会有更多的刁难。

“钱师爷，张书吏。”她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书，“这是合作社开垦禾穗地的全部文件——周大人的批复，府衙的备案回执，丈量记录，工料清单。每一份都有衙门盖章，程序合法，手续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