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二哥下南洋

一、七月的码头

七月初八，天刚蒙蒙亮。

府城的码头上己经热闹起来。十几艘大船停靠在岸边，有的装货，有的卸货，船工的号子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味和货物的混杂气息。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林二河的商船要出海了。

林疏棠抱着平安，站在码头上。平安一岁八个月了，正是好动的年纪，在娘亲怀里扭来扭去，指着那些大船问个不停。

“娘，那是船吗？”

“是。”

“船要去哪里？”

“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叫南洋。”

平安眨眨眼，不太明白“南洋”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

林二河从船上下来，一身崭新的绸缎衣裳，头上戴着同色的方巾，精神抖擞。他身后跟着几个伙计，正在往船上搬最后一批货物。

“妹妹！”他快步走过来，“你怎么来了？码头风大，平安还小，别吹着。”

“送送你。”林疏棠道，“这一去就是半年，我不来送，心里过意不去。”

林二河看着她，眼眶有些红，但面上笑着：“妹妹放心，二哥这条命硬着呢，一定能平安回来。”

平安看着他，忽然伸出手：“二舅抱。”

林二河接过他，抱在怀里。平安摸摸他的胡子，这次没拽，只是轻轻摸着。

“二舅要去哪里？”他问。

“去很远的地方。”林二河道，“给平安赚银子，买好吃的。”

“好吃的？”平安眼睛一亮，“买糖人？”

“买。”林二河笑道，“买很多很多糖人，给平安吃个够。”

平安高兴地拍手：“二舅好！”

林疏棠在一旁看着，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担忧。二哥这一去，山高水远，吉凶难料。她虽然支持他，但说不担心是假的。

“二哥，”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这个你带着。”

林二河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道平安符，还有一张银票。

“这是……”

“平安符，我去庙里求的。”林疏棠道，“银票是给你的盘缠，万一路上有什么意外，也能应急。”

林二河眼眶红了，把锦囊收进怀里：“妹妹放心，二哥一定平安回来。”

二、临别嘱托

船快开了。

林二河把平安还给林疏棠，又和慕言枭说了几句话。

“王爷，”他低声道，“妹妹就拜托您了。她从小苦，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您一定要对她好。”

慕言枭点头：“二哥放心，我会的。”

林二河又看向林疏棠：“妹妹，合作社那边，我己经交代好了。王福那孩子不错，可以接我的班。你多看着点，别让他走歪路。”

“我知道。”林疏棠道，“二哥放心。”

林二河又抱了抱平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平安乖，等二舅回来，给你带好多好多好东西。”

平安眨眨眼，忽然说：“二舅早点回来。”

林二河鼻子一酸，差点落泪。他转身，大步走上船。

船上，船工们己经准备好了。船帆升起，船慢慢离开码头。

林疏棠抱着平安，站在码头上，看着船越走越远。平安挥着小手，喊着：“二舅——二舅——”

船上的林二河也在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河面的尽头。

林疏棠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娘不哭。”平安伸手给她擦眼泪，“二舅会回来的。”

林疏棠点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嗯，二舅会回来的。”

慕言枭揽住她的肩，轻声道：“走吧，回家。”

三人转身，离开码头。

三、合作社的新人

送走二哥，林疏棠去了合作社。

王福己经在等着了。他是王嫂子家的二小子，十九岁，读过几年书，人老实，脑子也活。老村长推荐的接班人，就是他了。

“王妃。”王福有些紧张，磕磕巴巴地打招呼。

“坐。”林疏棠道，“不用紧张，我就是想和你聊聊。”

王福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二哥说你不错。”林疏棠道，“合作社的事，你都了解吗？”

“了解一些。”王福道，“以前跟着二河叔跑过几趟生意，知道些门道。”

“那就好。”林疏棠道，“从今天起，合作社的生意，你先接起来。不懂的，随时来问我。”

王福点头：“是，王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脸。”

林疏棠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王福虽然紧张，但答得有条理，看得出是个实在人。

“行。”她站起身，“今天就到这儿。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王福送她出门，忽然说：“王妃，我……我能跟您学做生意吗？”

林疏棠回头看他：“想学？”

“想。”王福点头，“我想像二河叔一样，能独当一面。”

林疏棠笑了：“好。明天开始，每天早上来老宅，我教你一个时辰。”

王福大喜，连连道谢。

西、平安的思念

晚上，平安忽然问：“娘，二舅呢？”

林疏棠愣了一下，道：“二舅出海了，去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