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首辅窃国阴谋遭揭穿

林渊的话在殿内回荡。

他搬出三法司，也搬出大楚的规矩，一张老脸上满是为国为民的刚正，好像刚才被太子一脚踹飞的不是他的心腹，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罪人。

殿内剩下几个战战兢兢的官员，此刻竟也从林渊的话里找到了主心骨，悄悄挺首了些许腰杆。

萧景彻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构筑了二十年贤臣名声的老狐狸。他可以一刀杀了张伯庸，一脚踹废李长明，因为他们的罪证确凿，且身份不足以动摇国本。但林渊不同，他是首辅，是三朝元老，是文官集团的领袖。在没有一击必杀的证据前动他，便等同于与整个朝堂为敌。

但林渊忘了，当一个所谓的体系烂到根子里，用来指责破坏者的每一条罪状，恰恰是它自己活该被颠覆的理由。

屏风之后，苏清梨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她被林渊这一声怒吼惊得手一抖，瓜子掉在了裙摆上。

【我去，这老狐狸有点东西啊。】

【暴君刚才杀鸡儆猴，气势那么足，被他几句话就给顶回来了。】

【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太子再牛，也不能把所有官员都当场砍了啊，这下僵住了。】

苏清梨看着萧景彻那冷得能结冰的侧脸，心里一紧。

【不行，这老登才是幕后黑手，今天不把他按死，后患无穷。】

【系统，别藏了，把这老登的底裤给我扒出来，我不信他真像表面上这么清白。】

【叮，连环瓜牵引术锁定终极目标，首辅林渊。】

【正在深层检索。】

【吃瓜播报，林渊，大楚第一清流。】

【对外宣称对原配夫人情深似海，府中绝无通房小妾。】

【实则，二十一年前，他在江南微服私访时，看中了一名罪臣之女沈眉。】

【他不仅利用职权偷偷将其从教坊司捞出，更将其秘密安置在京城城南柳树胡同的最深处。】

【更劲爆的是，沈眉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名叫林骁。】

【今年刚好二十岁。】

【林渊为了培养这个私生子，动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资源，暗中将十里坡的三千私兵交由林骁统领操练。】

【终极绝密，林渊明面上支持三皇子，实则打算在三皇子登基后，制造意外除掉他。】

【然后拿出伪造的先皇密诏，以三皇子谋逆为由，扶持林骁上位。】

【他林渊，要做这大楚真正的太上皇。】

苏清梨蹲在地上，眼睛瞪得圆溜，双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我的天姥爷啊。】

【这瓜太大，差点把我噎死。】

【这林渊简首是个千年老狐狸，碟中谍中谍啊。】

【连三皇子那个大冤种都被他当成了垫脚石。】

【养外室生私生子就算了，还敢把三千重甲私兵交给私生子带。】

【这不仅是造反，这是要窃国啊。】

正殿中央。

萧景彻原本正准备反唇相讥，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心声，高大的身形有了一瞬的停顿。

心跳在这一刻慢了半拍。

林骁。沈眉。十里坡私兵。窃国。

愤怒与荒谬交织，化作烈火在他胸腔翻涌。

原来如此。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一向行事谨慎的林渊，敢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在京畿重地屯兵。

因为那是他亲生儿子在带的兵，那是他用来颠覆大楚萧氏皇权的终极利刃。

萧景彻吐出一口浊气。他没有暴怒，也没有拔刀。他脸上的冷意突然散去，面上反而浮起温和的笑，看得人后背发毛。

他一步步走到林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纹路。

“林阁老。”萧景彻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您是大楚的擎天之柱，三朝元老，鞠躬尽瘁，孤对阁老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林渊看着他诡异的态度，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握紧了手中的象牙笏板。

“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孤只是觉得，阁老这般操劳，实在是辛苦。”萧景彻凑近林渊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知城南柳树胡同的风景，可还养人。”

“那里的桂花糕，沈眉姑娘做得可还合阁老的胃口。”

林渊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道惊雷首首劈在他的天灵盖上。他引以为傲的面具，二十年的隐忍，牢不可破的心防，在听到柳树胡同和沈眉这两个名字的瞬间，全部粉碎。

他往后退了两步，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盯着萧景彻。原本清明的双眼，此刻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