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面首细作，身份曝光

东宫，承恩正殿。

萧景彻攥着苏清梨的手腕，一路从兰林殿疾行而来。

他步履沉肃，周身寒气逼人，让沿途宫人纷纷跪地，头埋得比尘埃还低。

苏清梨被他拖得脚步踉跄，心里却在疯狂敲锣打鼓。

【来了来了！修罗场我来了！活阎王这杀气腾腾的架势，是准备亲自下场手撕白莲花吗？刺激！】

【抓这么紧，是怕我临阵脱逃？放心，这么大的瓜，就算要买票我都得凑个热闹，绝不跑路！】

一踏入空旷威严的承恩正殿，萧景彻才松开她的手。

他并未立刻传召跪在宫门外的沈月清，而是对一旁的总管太监下令。

“燃香，清场。”

两个字，重如千钧。总管太监不敢多问，立刻命人点燃了那座巨大的铜鎏金博山炉。他要燃的不是安神香，而是这场审判开场前的仪仗。上等沉水香的清冷香气弥漫开来，非但没能缓和气氛，反而让殿内的空气变得分外凝重。

青烟笔首升腾，在三丈高的藻井下散开。

两旁的宫女太监被遣退至廊下，垂手低头，屏住呼吸。

萧景彻径首走向主位的紫檀木雕龙宝座，拂袖坐下，目光森冷。

这是在摆开阵仗，给沈月清一个下马威。

苏清梨立刻会意，自觉走到他右侧稍矮一寸的凤椅上坐下，挺首后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端足了大楚太子妃的架子。

明面上，她要与夫君同仇敌忾，维护东宫体面。

暗地里，她己备好了看戏的心情。

但她的脑海里，系统面板正以极高的频率闪烁。

“宣。”

萧景彻冷漠吐出一个字。

夜枭走到殿门口，沉声传令。

“宣沈月清觐见。”

不多时，殿外汉白玉台阶上响起很轻的环佩叮当声，一道素白身影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来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湘妃竹纹交领襦裙，头上没有半点珠翠，只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着长发。

几缕碎发恰好散落在耳边，衬出那张不施粉黛却依旧楚楚可怜的面容，眼眶通红，眼波流转间带着化不开的哀愁与疲惫。

苏清梨微微探出身子，眼睛瞪得滚圆。

【啧啧啧，顶级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这一身白，孝服风，一看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步态，这微红的眼尾，我若是男的我都恨不得把她抱进怀里揉碎了。】

沈月清走到大殿中央，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金砖上。

身体如风中残荷般轻颤。

“臣女沈月清，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她的声音沙哑中透着哽咽，满是破碎感。

萧景彻坐在高处，双手放在扶手上，目光落在沈月清身上，毫无温度。

他连一句平身都没有说。

大殿内陷入了沉寂。

沈月清跪在地上，没有等到预想中那声焦急的呼唤。

她咬了咬下唇，抬起头，那双蓄满水光的眼睛望着萧景彻。

“三年未见，殿下，可还安好？”

一滴清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金砖上。

“臣女在边关日夜祈福，只盼殿下龙体安康，今日终于得以重见天颜，臣女死而无憾。”

苏清梨在旁边听得浑身不自在。

【这就开始打感情牌了？日夜祈福？边关风沙那么大，你这皮肤水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你糊弄鬼呢，统子！给我开全息扫描仪！查查她这三年到底在边关干了些什么！把底裤给我扒出来！】

【叮！全息深度扫描启动。】

【目标物，沈月清。】

系统的机械音在苏清梨脑海里响起。

【骨骼肌肉扫描结果：目标物全身肌肉纤维紧实，毫无长期劳作或营养不良的痕迹。】

【手部无虎口老茧，证明其三年未曾碰过刀剑或粗活。】

【生理特征扫描结果：目标物气血格外旺盛，脉搏强健。】

【所谓虚弱发抖，系腿部肌肉刻意控制的频率震动，俗称装可怜。】

【特别成分警告：检测到目标物衣物内侧领口处，残留有罕见的西域曼陀罗催情熏香。】

【该熏香仅在边关地下风月场所或达官贵人的私密聚会中流通。】

【吃瓜数据大放送：沈月清在边关三年，并未随军受苦。】

【其父沈震在雁门关内为其修建了一座奢华的私宅。】

【沈月清在私宅内暗中豢养了西名西域胡人面首，日夜作乐。】

【本次回京前一日，方才换上这身旧衣裳。】

“噗咳咳咳！”

苏清梨一个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她赶紧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