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救援困难

众人翘首以盼，自发地让到了路的两边。

一个西十左右的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陆县长！消防大队曹军报到！”

“消防车呢？！” 陆明川的怒吼，盖过了火场的噼啪声和人群的哀嚎。

“进不来啊！” 曹军额头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步行街的南北两头用圆石球挡着了机动车，移动圆石后，临街的商铺占道经营，将消防通道堵死。

东西可以驶入的道路，被娱乐汇的客人车辆停的水泄不通。

“我不要听原因！” 陆明川厉声打断了曹军的解释，“就说，消防车和救护车怎么才能进来！”

话音刚落，公安局局长刘海龙带着的人也赶到了。

“刘局长！” 陆明川当即下令，“马上清道！把沿途车辆全挪走，务必让消防车、救护车开进来！车辆没到之前，组织人手，把伤员先抬到路边接应！”

他又转向曹军：“消防车进不来，你们能采取什么措施？”

听完曹军的回话，陆明川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一道道指令接连下达，混乱的现场终于有了章法，救火工作总算迎来了突破性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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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消防车的云梯腾空而起，高压水炮朝着御景娱乐汇的大楼猛力喷射时，众人的紧张心情都微微松了点。

“小夏！” 铁强朝她招招手，“你去那边看着安保。”

现在应急、消防、公安该来的都来了，铁强一个副所长也就没了发言权，正好看到满面尘土的夏清禾，想着那边不用出力气。

可他指的地方，偏偏是停放遇难者遗体的临时点。

夏清禾只觉得头皮发麻，瞬间恐惧攫住了心脏。

她是今年 9 月通过社会招考进的大南派出所，入职才半个月，头一回出警就撞上这么大的惨案。

救火全程靠着本能的一腔热血和信念硬撑，哪有什么经验可言。

（注：进入普通警察队伍主要分两类 —— 警校毕业生和社会招考人员。社会招考多针对专业岗位，流程与公务员省考一致，需通过笔试、面试，外加体能测试。这类警员入职前缺乏专业训练，正式上岗后，通常要参加 4—6 个月的初任培训。）

逼仄的空地上，七八具遗体摆放着。

刺鼻的气味首冲鼻腔 —— 蛋白质烧焦的恶臭、衣物的煳味，混着塑料燃烧后的怪味，令人作呕。

一阵夜风吹来，夏清禾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地弯腰干呕起来。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一具烧成黑炭的干尸手指动了动。

没经过任何专业训练的她，哪见过这种阵仗。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逃跑的念头疯狂滋生，她死死攥着拳头忍住，蹲在地上干呕得更凶了。

胃里的面条全都吐了出来，最后只有满嘴苦涩的胆汁。

脚步声由远及近，窸窸窣窣的，听得人毛骨悚然。

夏清禾头皮发麻，还以为是诈尸，硬着头皮抬头 —— 还好，是一队警察。

她松了口气，继续蹲在原地缓着劲。

一名警察走过来，伸手扶她：“哪个部门的？”

夏清禾心里的恐惧散了几分，借着对方的手臂站起身：“大南派出所，夏清禾。”

“哦，我是刑大的江驰。” 江驰扫了眼满地的尸体，心里暗骂：他大爷的，哪个缺心眼的，让个小姑娘来这种地方遭罪。

忽然反应过来，皱起眉：“你一个大南派出所的，怎么跑这儿出警了？”

夏清禾的手还下意识拽着江驰的胳膊，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栗：“我在附近吃饭，看到失火就跑过来了。”

江驰能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细微抖动，叹了口气：“回去吧，城区的警力都到了，这儿有我们呢。”

夏清禾望向不远处，几名警察正三人一组处理遗体：一人拉开尸袋拉链，两人合力抬尸，动作娴熟地将遇难者装殓入黑色的裹尸袋中。

那画面看得她心跳又开始失控，连忙道了声谢，头也不回地逃离了现场。

路过陆明川一行人时，她瞥见陆明川脸色铁青，身旁有人急切地汇报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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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的灼热感随着脚步渐远慢慢消散，夏清禾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炼狱般的地方，赶紧回家躺着。

夏清禾的家就住在平安街道的康华社区，上世纪 90 年代建成的老旧居民区。

这里曾是宁风县最繁华的地段，国营毛纺厂、机械厂、磷肥厂的工人和家属，几乎都住在这里。

随着国营厂相继倒闭、工人下岗，城市启动 “退二进三” 政策 （把工业企业迁出城区） ，大力发展第三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