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你x男扮女装的公主5

“好看吗？”

赵明玥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我吓得手一抖，木盒摔在地上。转身看过去，他倚着门框，月白宫装的袖口半卷着，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眼神落在我发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却看得我浑身发僵。她走过来，弯腰捡起那些纸，眼神在我脸上逡巡，带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

“奴婢不知道……奴婢看不懂。”我慌忙跪下，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发麻。原主是个连字都认不全的粗使宫女，我刚才的反应，显然露了破绽。

她蹲下身，捏起一张纸，在我眼前晃了晃：“看不懂？可我瞧着，你刚才看得很入神。”

她的指尖冰凉，划过我的脸颊，带着威胁的意味。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奴婢只是觉得字写得好看，一时看呆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没达眼底：“是吗？”她把纸放回木盒，“以后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我低着头，不敢应声。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她肯定察觉到了什么，可她没戳破。为什么？

那天晚上，我听见她在屋里和人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到“联络”“时机”“名册”几个词。窗外的月光落在地上，像铺了层霜，我缩在被子里，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里的平静，只是表象。

我也意识到这是个陷阱，赵明玥的东西向来收得严实，别说枕下，就是梳妆台的抽屉都锁得紧。我躺在床上，捏着被角，指腹己经沁出薄汗。忽然明白——那木匣根本不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他就是故意放在那里，故意让我看见，故意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他在试探我。像猎人看着陷阱里的猎物，不急着收网，先看清楚猎物的反应。而我，果然如他所料，慌了手脚，暴露了所有心事。

菠菜长到半尺高时，宫里来了场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三天，宫里的屋顶漏了，雨水顺着梁缝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个小水洼。

我搬了个木桶接水，赵明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雨幕发呆。她穿了件深色的夹袄，领口开得低，我无意间一瞥，竟看见她脖颈处有个小小的凸起。

喉结？

我猛地低下头，心脏狂跳。怎么会？她明明是公主……

“看什么？”她转过头，眼神锐利。

“没、没什么。”我慌忙移开目光，“奴婢去看看菜苗有没有被淹。”

蹲在菜地里，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喉结，女子怎么会有喉结？还有她的肩背，看着单薄，却比同龄的宫女宽些；她的手，指尖有薄茧，不像只拿针绣花的手；还有……这半年来，她从没来过月事，原主的记忆里，同龄的宫女早就开始避讳，可她从来没有。

一个个疑点串起来，像条冰冷的蛇，缠得我喘不过气。我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努力活下去。

某天夜里她咳嗽得厉害，我端着姜汤进去时，见她正对着铜镜扯衣领，露出的脖颈在烛光下泛着冷白。听见脚步声，

“趁热喝吧。”我把碗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冰凉刺骨。

她接过碗，一饮而尽。姜汤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她忽然说：“晚月，你说，要是我不是公主，会怎么样？”

我握着空碗的手紧了紧：“公主就是公主，哪有不是的道理。”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是啊，哪有不是的道理。”她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灼热，“可要是有一天，我变成了别的样子，你还会对我好吗？”

“奴婢……奴婢是您的奴才，自然听您的。”我避开她的目光，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膛。

她没再追问，只是让我退下。出门时，我听见她在屋里翻东西，窸窸窣窣的，像是在藏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像是对我越来越“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