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监视

苏景棠放在门把手的手一顿，“怎么了？”

陆知行的眼睛盯着后视镜，“你们家外面有人守着。”

苏景棠立马看向后视镜，果然看到后面有两个人正盯着他们的车。

这是暗中的盯梢转移到明面上了。

那下乡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苏景棠想到原主记忆中那跟她父母有八分相似的脸，可能马上就要被下放了。心里不由就难过了起来。

“你不要担心，我先送你回家，我出去打听一下情况，晚点我带你翻墙进去跟他们见一面。”

苏景棠郑重道：“好，谢谢你陆知行。”

陆知行把人送回家，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手边，“那你在家休息会。”

“对了，你的那箱子东西，有地方藏吗？这些东西现在不适合出现在家里。”

苏景棠点头，“有，我待会就藏起来。”

再也没有比她空间更安全的地方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中午我会给你带饭回来。”

“好。”

陆知行从家里出来后，首接去了东城区革委会。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从后巷楼梯间上了楼。

楼梯口的值班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他们副主任那个发小，点点头，又低头看报纸去了。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穿着灰蓝色的制服，抱着文件夹匆匆而过。

陆知行首接走向三楼最里间的办公室。

此时门正开着，一个人正翘着腿看文件，看得眉头紧皱，手里的钢笔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陆知行敲了敲门框。

那人抬头，愣了半秒，然后“嚯”地一声站起来，“知行？你小子不是刚结婚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周衍，陆知行发小，从小一个军区大院长大的。

周爸是总参的，和陆爸是多年的老战友。

两人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一起偷过老爷子们的烟，一起挨过打，一起被罚站军姿。

后来周衍没当兵，考上大学分到了革委，现在己经是东城区革委的副主任。

二十九岁的副主任，说出去谁都得高看一眼。

一周前陆知行结婚，他去喝了喜酒，随了二十块钱的份子，还嚷嚷着说亏了，新媳妇都没看上几眼。

“找你有点事。”陆知行走进去，随手把门带上。

周衍绕出桌子，上上下下打量他，然后一拳捶在他肩上，“行啊，结了婚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听说你提营长了？行啊陆营长，以后见面我得敬礼了？”

“少贫。”陆知行在椅子上坐下。

周衍也不急，从柜子里拿出个搪瓷缸，给他倒了杯水，往他面前一放。

“说吧，什么事能让你刚结婚就往我这儿跑？”

陆知行接过杯子，没喝，放在手里转了两圈。

“苏家，”他抬眼，“我岳父家。西城的，做药材那个。”

周衍的笑容收了收，往椅背上一靠。

“苏家，”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我知道。你结婚之前我就查过了。红色资本家，但抗战时候捐过不少，建国后也捐了，两年前把药厂也捐了。该做的都做了，该捐的都捐了——”

他顿了顿，看了陆知行一眼，“你突然跑来问苏家，难道是出事了？”

陆知行点头，“今天苏家门口，有两个明面上的人守着。”

周衍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沉默了几秒，把钢笔往桌上一撂，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

“西城的？”

陆知行点头。

周衍手指在下巴上了几下，“西城的事，我这边一时半会儿摸不清。你等我一下，我找人打听打听。”

他走回桌边，拿起电话摇了摇，“接西城革委，我找老郑。”

等了一会儿，那边接起来。

周衍说了几句，眉头渐渐皱起，又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老郑不在，出差了。”他看向陆知行，“这样，你先回去，我下午再帮你打听。东城那边我有人，得等我联系上。你下午三西点过来，我给你信儿。”

陆知行站起来，“行。”

周衍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肩膀，“别急，有消息我告诉你。”

从东城出来，陆知行没回家，转身往西城方向走去。

七拐八绕，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有个小院，院墙斑驳，但门板是新的，刷着暗红色的漆。

他敲了敲门。

里头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灰蓝色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门里，看见他，愣了一秒，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营长！”

宋建军，陆知行带过的兵。

农村出来的，当兵的时候肯吃苦，脑子也活，陆知行挺喜欢他。

去年他转业，分到了西城区革委会，现在是个干事，跑腿办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