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灶膛边的恶火

宫墙烬，我在1980年重生

第一百九十六章 灶膛边的恶火

孕吐总算好了大半，胸口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淡了，人也轻快了不少。

晚饭后，杨毅牵着我的手，在村里的小路上慢慢散步。

乡间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在身上暖暖的，格外舒心。

走到一户邻居家门口，屋里的大婶瞧见我们，热情地挥着手打招呼，语气满是亲近。

我扯着嘴角回了个笑，可目光落在这院落上，心口却猛地一揪。

有些藏在骨子里的旧事，越是平静，越容易冒出来，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碰就疼。

杨毅第一时间察觉到我的不对劲，掌心猛地收紧，指腹轻轻着我的手背，低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话间，他下意识抬手，轻轻覆在我的肚子上，满眼都是担忧。

我摇了摇头，望着眼前的门庭，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这里……以前住的，不是这家人。”

他立马停下脚步，不动声色把我往他身侧护了护，眉头微蹙，眼神柔下来，静静等着我开口，满是耐心。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那段尘封的记忆，终究还是翻了出来。

那时候，这里新搬来一户人家，夫妻两个三十岁左右，还带着一个年幼的女儿。

咱妈人缘好，性子又和善，跟邻里向来处得热络，没多久就和这户人家熟络起来，我便跟着喊他们姐姐、姐夫。

说到这，我语气顿了顿，带着几分沉闷。

杨毅像是察觉到我要讲不好的事，握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指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低声哄：“不急，慢慢说，不想讲也可以不说。”

日子本该平平淡淡，首到那个让我记了很多年的中午。

咱妈在菜园里忙活农活，留我一个人在灶间烧火。

那个姐夫，忽然浑身酒气地闯了进来。

我声音发颤，指尖不自觉攥紧。

杨毅立刻伸手，轻轻握住我发凉的手，眉头拧得更紧，周身气息沉了些许，满眼心疼地看着我。

我坐在小板凳上，茫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还没反应过来。

他就猛地俯下身，带着刺鼻的酒气，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这话刚落，我浑身抖了抖，杨毅瞬间僵住，眼底猛地窜起一丝戾气，却又怕吓到我，赶紧压下怒火，放软声音，小心翼翼扶着我的胳膊：“慢慢说，别激动，你还怀着孩子，别伤了自己，我在呢。”

那年，我才13岁。

恐惧、愤怒、恶心，瞬间席卷了我，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杨毅看我抖得厉害，伸手轻轻揽住我的肩，把我往他身边带了带，用身子挡住晚风，哑声说：“我知道你怕，都过去了，现在有我。”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抓起手边烧得发烫的烧火棍，疯了一样朝他挥打过去，拼尽全力反抗。

他被我打得踉跄，转身就往门外跑，临出门前，还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威胁我：“别告诉你姐，也别告诉你妈，敢说出去有你好果子吃！”

我越说越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杨毅听得牙关紧咬，指节攥得泛白，低声骂了句“畜生”，动作却轻得不行，轻轻擦了擦我眼角的湿意，生怕我情绪崩溃。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敢靠近过他家门口，半步都不敢。

那个姐姐依旧时常来家里找母亲说话，可那个男人，再也没在我面前露过面。

可只要远远撞见他一次，我就吓得浑身冰凉，腿都迈不开步。

说到这，我脸色白了几分。

杨毅立马停下，轻轻把我搂在怀里，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声音沉得厉害：“别怕，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再也没机会出现在你面前。”

小小的心里，翻涌着无尽的恨意与无力。

我恨他对我做的龌龊事，恨自己年纪小，没有反抗的力量，恨不得能亲手杀了他。

杨毅胸口微微起伏，满是压抑的怒火，却还是温柔地顺着我的头发，哑声说：“不怪你，是他猪狗不如，你那时候敢反抗，己经很勇敢了，别责怪自己。”

无数个夜里，我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他出门被车撞，祈祷他赶紧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好在，他们一家在这里，只住了不到一年，就匆匆搬走了。

看着那扇门彻底空下来，再也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我悬了整整一年、时刻紧绷的心，才终于轻轻落了地。

讲完这段，我长长舒了口气，却还是满心酸涩。

杨毅缓了缓神色，双手轻轻捧着我的脸，指尖温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泪，认真又心疼地说：“小薇，以后心里再有这些糟心事、这些委屈，千万别自己憋着压着，一定要告诉我。你怀着孩子，不能总扛着，说出来，我替你挡，我替你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