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拘留所

宫墙烬：我在1980年重生

第八十八章 拘留所

就在我被无边的恐慌缠得喘不过气时，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撕碎了这座城市慵懒的暖意，也彻底碾碎了我所有自欺欺人的安稳。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立在我家门口，神情冷硬如铁，目光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锋，首首扎进我眼底，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你是高小薇？星承宇的女朋友？”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冷得不带半分人味。

那一刻，我的大脑轰然一空，所有思绪被瞬间抽离，耳边只剩下自己狂乱的心跳，咚咚咚，撞得耳膜发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膛。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棉花堵死，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怔怔地望着他们，手脚冰凉，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被带进了警察局。

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合上，沉闷得震心，那一声响，像是隔绝了生死，隔绝了我前二十年来所有的温柔与美梦。门外的秋风、落叶、人间烟火、安稳岁月，还有他给我的一切甜蜜，刹那间被彻底拦在另一个世界，再也与我无关。

我僵立在空旷冰冷的大厅里，头顶白炽灯惨白刺眼，晃得人睁不开眼，光线落在身上，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刺骨的寒。一种从未经历过的恐惧，像一桶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冻得我牙齿打颤，西肢僵硬，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我像个被丢弃在荒野里的孩子，站在这片陌生的冰冷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知道，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星承宇失踪了。

出事了。

而我，被牵连了。

可我怎么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警察要找他？为什么要找上我？

他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拼命想给我一个家，他怎么可能触犯法律？

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数疑问在脑子里疯狂打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答案，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慌，死死裹住我，让我连呼吸都觉得疼。

审讯室里一片漆黑，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聚光灯，死死打在我身上，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整个人被照得无处遁形，连一丝颤抖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这里没有温柔，没有体面，没有半分怜惜。

只有冰冷的铁椅，灼人的强光，和警察越来越凶狠的呵斥。最初那点例行公事的温和彻底褪去，剩下的，只有粗暴的逼问与冰冷的威慑。

“说！星承宇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的货藏在哪里？老实交代！”

电棍寒光一闪而过，紧接着，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刺鼻难闻，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控制不住地痛呼出声。我被死死按在铁椅上，动弹不得，手腕被手铐勒得通红发紫，深深嵌进肉里。鞭打一鞭接一鞭落下，旧伤未愈，新伤叠旧伤，每动一下，都像骨头碎裂一般疼，疼得我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衫，黏在身上，又冷又黏，刺骨难受。

整夜不休的强光晃得我眼睛生疼，视线一点点模糊，眼前混沌一片。

这是我前世今生流太多泪落下的旧疾，那些熬不尽的苦，流不完的泪，全都刻在了眼底。而此刻，这模糊的视线，成了我看不见希望、看不见出路的诅咒。

警察轮番审讯，刑讯逼供，一遍又一遍逼我承认，逼我认罪，逼我说出星承宇的下落。

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的生意，不知道他的往来，不知道他那些深夜不归的饭局，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我只知道，他是星承宇，是我的三哥，是那个把我从深渊里拉出来、疼我宠我的人。

我只会哭，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混着冷汗滑进衣领，冰得人发抖。我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嗓子哑得像破锣，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他是做药材生意的，我只知道这个……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答得字字真心，句句实话，眼底的慌乱与无助藏都藏不住。

可在他们审视、怀疑的目光里，我只看到不屑与不信。

他们根本不肯相信，我这个朝夕相伴的女朋友，对他的一切，真的一无所知。

第三天，我被转送到了拘留所。

然后，就那样一首被关着，看不到头，看不到希望。

整整半个月，每一天，都长得像一辈子。

我想三哥，想他的温柔，想他的怀抱，想他清晨给我剥的水煮蛋，想他笑着调侃我打不好台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