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赵敏与方砚

赵敏最近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不是那种恐怖片里的“被盯上”，是那种——每次她从护士站出来，走廊尽头总会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方砚。

第一次是上周三。赵敏下午班，三点半从护士站出来准备去查房，看到方砚站在走廊拐角，手里拿着一杯奶茶。焦糖味的，杯壁上还凝着水珠，是刚买的。

“赵护士。”方砚走过来，把奶茶递给她。

赵敏没接。“你又来打听念念的事？”

“不是。”方砚说，“路过，顺便买的。”

“你家住城东，仁和医院在城西。你'路过'？”

方砚沉默了一秒。“绕路路过的。”

赵敏差点笑出来。但她忍住了，板着脸说：“我不会告诉你念念的事。你回去吧。”

方砚点了点头，把奶茶放在护士站的台面上，转身走了。

赵敏看着那杯奶茶，犹豫了三秒，拿起来喝了一口。

焦糖味的。她最喜欢的口味。

她皱了皱眉。这个人怎么知道她喜欢焦糖味的？

第二次是周五。赵敏上夜班，凌晨一点从ICU出来，在护士站的桌上看到一杯奶茶和一个纸袋。纸袋里是一个三明治，火腿芝士的，还是温热的。奶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两个字：“辛苦。”

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写报告的人写的。

赵敏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她确实饿了——夜班忙起来顾不上吃东西，上一顿饭还是晚上六点的盒饭。

她一边吃一边想：这个人是不是有病？

第三次是这周一。赵敏白班，中午去食堂吃饭，刚端着餐盘坐下，对面的椅子被拉开了。

方砚坐下来。他面前也有一个餐盘，一碗米饭，一份青椒肉丝，一份西红柿鸡蛋汤。

“你怎么在这儿？”赵敏瞪着他。

“吃饭。”方砚说。

“你们陆氏集团没有食堂？”

“有。但这里的西红柿鸡蛋汤比较好喝。”

赵敏看了他三秒，决定不跟他计较。她低头吃饭，方砚也低头吃饭。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食堂里的嘈杂声填满了沉默。

吃到一半，赵敏放下筷子。

“方砚，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砚抬头看她。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沉稳、安静、看不出情绪。但他的眼神不像在执行任务，更像是——赵敏说不上来，就是不像在工作。

“我想感谢你。”他说。

“感谢我什么？”

“感谢你一首照顾沈念。”

赵敏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说“帮我打听沈念的消息”，或者“替陆景深传个话”。她没想到他说的是“感谢”。

“念念是我朋友。照顾她是应该的，不需要你感谢。”

“嗯。”方砚点了点头，“但我还是想感谢。”

赵敏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奇怪。不是坏的那种奇怪，是——她说不上来。

“你是不是也在学你们陆少那套？”她说，“用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方砚想了想。“不是收买。奶茶二十块，三明治十五块。收买一个人的成本不应该这么低。”

赵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没忍住。这个人说话太认真了，认真到有点好笑。

“行了行了。”她摆了摆手，重新拿起筷子，“吃你的饭吧。”

方砚低下头，继续吃饭。

赵敏吃了两口，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吃饭的样子很安静，筷子拿得很标准，咀嚼的时候嘴巴闭着，不发出声音。

她收回目光，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米饭。

什么嘛。不就是一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