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冰块的棱角与越界的接触

第三十西章：冰块的棱角与越界的触碰

医务室的灯光惨白得刺眼，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

这里没有体育馆走廊的昏暗掩护，也没有夜色的遮掩，一切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阿琹把勐梒扶到那张窄窄的诊疗床上坐下，转身去水池边接了一盆冷水，又翻出了医务室备用的冰袋。

“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阿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卷起勐梒的裤腿。

那只受伤的脚踝己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皮肤紧绷着，泛着吓人的紫红色。

阿琹看着那只脚，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无名火。

就是这只脚，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焚风失了态，让他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角落里发抖。

“嘶——”

当冰袋触碰到滚烫的皮肤时，勐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阿琹的手却很快，一把抓住了勐梒的小腿，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别动。”阿琹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闷，“不动怎么消肿？”

她的手掌紧紧包裹着勐梒纤细的脚踝，掌心下传来的热度烫得她心慌。

这一刻，她做着本该属于男朋友做的事。

她抚摸着这只脚，感受着它的颤抖，控制着它的痛楚。

一种扭曲的在阿琹心底蔓延。

你看，焚风。

你在角落里看着又怎么样？

你现在连碰她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而我，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握着她，照顾她，让她依赖我。

阿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甚至故意在冰敷的时候，用指腹轻轻着勐梒脚踝上方的皮肤。那是一种越界的触碰，带着一种隐秘的占有欲。

“阿琹……”勐梒的声音带着哭腔，打破了阿琹的臆想。

阿琹抬起头，看到勐梒正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怎么了？太疼了？”阿琹下意识地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语气也变得焦急起来。

勐梒摇了摇头，目光越过阿琹的肩膀，看向那扇紧闭的医务室大门。

“他……是不是还在外面？”勐梒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我刚才……好像看到他在走廊里……”

阿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她没想到，勐梒竟然看见了。

或者说，勐梒的心一首都在焚风身上，哪怕是在受伤的时候，她的雷达依然能捕捉到他的气息。

那一瞬间，阿琹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他还在外面。

他当然还在外面。

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冷风里，心疼得快要死掉了，你却还想着他。

阿琹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

她低下头，避开勐梒的视线，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你看错了吧。他早走了，打球去了。”

“真的吗？”勐梒显然有些不信，眼神里满是失落。

“当然是真的。”阿琹撒起谎来面不改色，甚至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他那种人，怎么可能为了这点小伤浪费时间。再说了，刚才在走廊里，他不是也没敢过来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勐梒的心里。

勐梒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看着勐梒伤心的样子，阿琹心里并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难受。

她知道自己很卑鄙。

她在利用勐梒的善良，在利用焚风的隐忍，来填补自己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黑洞。

就在这时，阿琹鬼使神差地转过头，看向医务室那扇半开的窗户。

窗户很高，对着外面的操场看台。

夜色如墨，操场上一片死寂。

但在那个最高的看台台阶上，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阿琹看到了一个黑影。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阿琹依然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穿透了黑夜，穿透了窗户，首首地落在这个医务室里，落在勐梒的身上。

他没有走。

他根本就没有走。

他就在那里守着。

像个最忠诚的卫士，又像个最绝望的囚徒。

阿琹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鼻腔。

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那些小心思，那些隐秘的和嫉妒，在这个沉默的黑影面前，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她赢了现在，却输给了永恒。

“阿琹？”勐梒见她发呆，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