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昂贵的晚餐

墨白辰没有立刻回答钟凌世的问题。她的目光先是被手边那份装帧精美、宛如艺术品的菜单吸引了过去。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上面标注的价格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一杯佐餐矿泉水：188元。

经典和牛牛排（250g）：28888元起。

……这是在抢劫吗？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定价。原本还盘算着吃完再给莫月打包一份的心思，瞬间被这串数字砸得烟消云散。她讪讪地将那本仿佛烫手山芋般的菜单推回原处，动作小心翼翼，好像怕碰坏了什么价值连城的古董。

“看在您破费请我吃这顿饭的份上，”墨白辰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钟凌世，语气带上了点权衡后的妥协，“我就跟您透露点吧。目前至少能确定，黄一兰应该不会再做跳楼那种伤害自己的事了。”

“仅仅是因为她父亲重病，家庭无力承担医疗费？”钟凌世微微晃动着手中晶莹的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泛着的光泽。他抿了一口餐前开胃酒，眼神锐利，“如果只是经济问题，夜华凰为什么会介入，甚至亲自安排转院？” 他显然不相信事情会如此简单首白。

“因为我住过二十天夜哥家的医院啊，”墨白辰摊了摊手，理由听起来十分“个人经验主义”，“我觉得那儿挺好，靠谱，安全，最起码，看在夜哥的面子上，医院不会因为眼前没钱就停下治疗。这样才能真正稳住黄一兰，不让她那脆弱的小心灵再受刺激，对吧？” 她一边说，一边学着钟凌世的样子，拿起自己面前那杯色泽相似的“饮料”，喝了一大口。旋即，她眉头皱起，疑惑地看向杯中液体：“怎么是葡萄汁？”

“未成年人不允许饮酒。”钟凌世面无表情地将自己己经空了的酒杯放下，仿佛在陈述一条世间最基本的真理。他回到之前的话题：“所以，下午你急着找夜华凰，说的就是这件事？”

这个死板教条的男人…… 墨白辰在心底默默吐槽。这时，侍者安静而迅速地将主菜呈上。她面前摆着的，正是那份价值不菲的牛排。外表看上去有点像她原来世界里的惠灵顿牛排，但切开后内里的结构和肉质纹理又明显不同，显然使用了更稀有或更特殊的原料。她一边用刀叉好奇地研究着这“天价”食物，一边分神回答对面“金主”的问题：“是啊。不过……您是怎么知道黄一兰父亲被转院了的？” 她确实有点好奇。

“因为转院及后续一段时间的治疗费用，是我支付的。” 钟凌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其轻松程度与决定这顿晚餐无异。他话锋忽而一转，抛出一个看似突兀却犀利的问题：“你和夜华凰，有血缘关系吗？”

“没有。” 墨白辰回答得很干脆，这是基于目前信息的真实答案。她想了想，补充道：“你别问我，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 她趁机再次强调自己的“失忆”状态，语气带上了真实的苦恼和一丝无奈，“您也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真的，对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记忆了。不瞒您说，我醒来以后，连我妈都不认识。以前‘我’做的很多事，现在的我根本无法理解，果然，人没法完全共情过去的自己。” 她顿了顿，那份无奈变得更深，甚至掺杂了一丝沮丧，“而且最惨的是，我连学过的知识都快忘光了，尤其是历史之类的文科，真是一点点都想不起来！” 最后这几句，倒真是她此刻发自内心的感慨，这一天的离奇经历，确实给她造成了不小的认知冲击和心理阴影。

钟凌世静静地看着她。此刻的墨白辰，脸上没有刻意伪装，表情平淡之中透出一种对自身过去的真切困惑与无力感。以他研习心理学的观察力来判断，这些情绪流露自然，并非作伪。

他不再纠缠血缘问题，转而追问另一个关键点：“你去黄一兰家，做什么？”

墨白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拜托，大哥！我这个年纪，加上我这么一张帅脸，去女生家，就不能是发展点超越友谊的关系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在心里抽了一口凉气——更变态了！ 她现在外表是男生，找女朋友，内里是女生，那不成女同了？可她自己性向正常喜欢男的啊！但外表是男的喜欢男的，那又是男同……横竖怎么看都像个感情骗子！真是服了这混乱的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