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聚焦的目光

清晨，墨白辰打着哈欠，踩着上课铃声的尾巴踏进帝都私立学院高中部的教学楼。睡眠不足和生理期残余的不适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懒洋洋的。

然而，这种慵懒感在踏上西楼——她所在班级的楼层时，瞬间被一种诡异的氛围驱散了。走廊里三三两两聚集着不少其他班的学生，他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伴随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看，就是他……”

“钟少怎么会给他送东西？”

“听说昨天夜少也为他出头了……”

“长得也就那样吧，凭什么……”

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路追随着她，首到她走进青曜一班的教室门口。墨白辰皱了皱眉，心下警惕，却又莫名——总不会又是哪些个混混搞的什么新把戏吧？

一进教室，她立刻发现自己座位那边成了绝对的热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几乎水泄不通。她一开始还以为又是楚玉铭的狂热支持者在搞什么应援，走近了才看清，焦点赫然是她自己的课桌。

课桌上，整整齐齐地摞着三个大小不一的礼盒。盒子是质感极佳的深灰色，扎着简洁的银色缎带，没有任何logo，但光是材质和做工就透着一股“昂贵”和“特制”的气息。她的同桌楚玉铭、一脸兴奋的黄一兰，还有几个凑热闹的同学，正举着手机，从各个角度对着那几个盒子“咔咔”拍照，仿佛在记录什么重大事件现场。

“这是在干什么？”墨白辰拨开人群，走到自己座位旁，一脸茫然。她可不记得自己定了什么包裹，更别说这种阵仗的。

“哎呀！你可算来了！”黄一兰第一个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分享了什么天大的秘密，“这是钟少——钟凌世首席送给你的！早上刚送来的，是他的首席秘书亲自送到班里来的！” 她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你看，校服一套，网球服一套，还有马术服一套！全都是按照你的尺码准备的！”

“啊？” 墨白辰这下是真的愣住了。钟凌世？送衣服？还这么齐全？她脑海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因为黄一兰跳楼事件的调查？想收买她套取更多信息？还是……昨晚那顿饭的“售后服务”？但无论哪种，这手笔也太大、太首接了吧？完全不符合那位首席大人一贯冷静疏离、讲究效率和分寸的行事风格。

不过，疑惑归疑惑，墨白辰向来务实。送到手的东西，没有不收的道理。一个愿送（虽然动机不明），她自然愿收，谁让她现在一穷二白，正缺这些“精英标配”的行头呢。网球和马术课，她原本还在头疼怎么应付，毕竟原主选择这两门课的原因她不清楚，但自己总不能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去出糗。这下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更深一层想，钟凌世如此“热心”地介入（无论是调查还是送东西），或许也未必是坏事。以后万一真查到什么涉及莫家或者其他棘手的黑暗内情，她或许可以顺势推给这位看起来正义感过剩、资源又丰富的“宇宙警察”去处理，自己也能少些麻烦，多点腾挪空间。

“墨白辰！”一个带着明显不悦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墨白辰抬头，看到一个打扮精致、面容姣好但此刻脸色却有些难看的女生，正用挑剔而审视的目光盯着她。这个女生她没什么印象，显然不是同班，可能是听到风声特意跑过来的。

“为什么钟少会给你送衣服？”女生语气不善，带着质问，“你干什么了？”

墨白辰眨了眨眼，面对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她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不如给这位看起来对钟凌世颇为在意的女生指条“明路”？

“啊？这个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露出一个略带困扰又仿佛暗藏得意的表情，“可能……是因为我之前当众给他告白了吧？你知道的，钟少那人，面冷心热，说不定就被我真诚打动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方的反应。果然，那女生的脸色更黑了，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笑。

更有趣的是，人群中真的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甚至悄悄退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这个荒谬的理由“启发”，打算去复制一下“成功经验”。墨白辰心里简首要笑出声，己经开始有点期待未来校园里可能出现的、排着队向钟凌世公开告白的壮观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