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蛋糕的诱惑

钟凌世看着墨白辰在短时间内迅速掌握基础击球动作，甚至能打出几个像样的回合，眼中掠过一丝纯粹的欣赏。抛开那些令人头疼的油滑言辞和怪异举止，这少年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协调性确实出色。

“感觉如何？可以适当上点强度了。”他握着球拍，站在底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想看看她的潜力，也想在更动态、更消耗体力的对抗中，观察她身体反应的更多细节。

“不行了不行了……燃尽了，一滴也没有了。”墨白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发被汗水浸湿，粘在光洁的额头上。她摆摆手，一副彻底虚脱的模样。其实运动量并没有那么大，但她必须顾及腹部的伤口（虽然愈合中，仍需小心）和生理期的不适，不敢过于逞强。“累死了，饿死了，动不了了。”

她走到场边的长凳坐下，拿起水瓶小口喝水。

钟凌世跟了过来，看着瘫坐的墨白辰，眉头微蹙，理性的分析脱口而出：“以你这个年龄男性的平均体能和恢复速度，刚才的运动量不至于此。这么快就不行了？” 话一出口，他立刻注意到墨白辰无意识捂着小腹的动作，猛然想起她腹部那道不算轻的伤口昨天才因救人而裂开过。他顿时收声，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不够妥当。

然而，“不行”两个字显然精准踩中了墨白辰此刻最敏感的神经。她像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坐首，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燃起一团虚张声势的怒火，刻意拔高了声音，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容易被曲解的倔强和歧义：

“你才不行！我这……我这是因为伤口需要恢复期好不好！我、我行的很！” 她瞪圆了眼睛，脸颊因为激动和些许缺氧而泛红，“等我好了，让你好好见识见识咱们俩到底谁不行！肯定是你先趴下！”

看着她这副为了维护“男性尊严”而炸毛的模样，钟凌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几不可察地牵了下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冷笑。他索性抱着手臂，光明正大地、用一种评估般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尤其在那些过分纤细的西肢和单薄的肩颈线条处停留片刻，就差把“细狗”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呵，”他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杀伤力十足，“就凭你这细胳膊细腿，这小身板？”

墨白辰被噎得一时语塞，内心狂啸：我苦啊！我没法说啊！我原来是前凸后翘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好吗！现在被迫裹成平板还要被说细狗！这什么人间疾苦！

憋了半天，她才面红耳赤地挤出一句：“我、我这是……该粗的地方自然粗！谁、谁像你……” 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不对劲，脸上热度更高，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羞的。她敏锐地感觉到，钟凌世那打量货物的眼神越来越具有实质性的穿透力，仿佛下一秒真会走过来上手“测量验证”。危险！

她眼珠一转，立刻祭出应对此人靠近的终极法宝——摆出那副“我懂了”的欠揍表情，语气刻意轻浮起来：“哎呀，钟大少爷，你这么关心我的‘行不行’……该不会是，真看上我了吧？还想亲自检查验证？我可提前声明啊，我卖艺不卖身的，您就死了这条心吧。”

若是往常，听到这种露骨又荒唐的调侃，钟凌世多半会感到不悦，随即冷脸拉开距离。但今天，或许是因为运动后血液流速加快，或许是因为她那张明明心虚却偏要强撑、如同炸毛小猫般的神情过于生动，他心中那股惯常的薄怒竟未能第一时间升起，反而被一种陌生的、微妙的愉悦感轻轻取代。

愉悦？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惊愕了一瞬。为什么会愉悦？因为看穿了她的虚张声势？还是因为……她这副唯独在他面前才会显露的、与对待夜华凰时不同的、带着刺的生动模样？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不合逻辑的情绪压下，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冷淡。目光扫过她因为运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和微微张着喘气的唇，忽然想起了昨天手下汇报的细节，以及晚餐时她对着那份精致甜点瞬间亮起的眼神。

“休息够了吧？” 他不再纠缠上一个话题，语气恢复公事公办，“再打几组多球练习。结束后，”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到墨白辰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才慢条斯理地抛出诱饵，“我带你去‘枫糖蜜语’吃蛋糕。听说他们的招牌巧克力熔岩和季节限定莓果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