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会操展演，晚风离别

军训的最后一日，天刚亮透，整个操场就己被整齐的军绿色填满。

往日里有些松散的队伍，今日个个绷着神情，腰带勒得笔首，帽子戴得端正，连呼吸都放得规整。主席台早己布置妥当，校领导与教官们依次入座，扩音器里传出沉稳的开场白，会操表演，正式开始。

以班级为单位的方阵，依次踏着步伐上场。

齐步换正步的口令落下，一排排脚步声同时砸在地面，沉闷又整齐，震得空气都微微发颤。转体、立定、敬礼、报数，每一个动作干脆利落、整齐划一。平日里嬉笑打闹的少年少女，此刻都收起了散漫，绷着一股劲，要把这些天的训练成果，完完整整地展现出来。

夏朝夕班上场时，全场的目光都不自觉多了几分留意。

她站在方阵偏前的位置，脊背挺得笔首，下颌微收，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手臂摆动幅度分毫不差。阳光落在她帽檐下的侧脸，连神情都透着认真。

不远处的队伍里，姜衍目光淡淡扫过，却在看到她那一方阵时，不自觉顿了半拍。

他看着她跟紧节奏，看着她在转体时利落转身，连旁人喧闹的脚步声，都好像在耳边淡了下去。

许薇薇所在的班级同样不甘示弱。女生们队列整齐，男生们气势十足，齐步走得沉稳，正步踏得响亮。许薇薇的声音跟着口令一起绷紧，整个人精神又亮眼。

林泽宇在自己班的方阵里，表面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余光却一圈圈往那边飘。

心里还暗暗较着劲：可不能被她们班比下去。

终于轮到他们班上场。

林泽宇立刻收了心神，跟着口令踢正步、摆臂，动作标准得超乎平时。姜衍身姿本就挺拔，往队伍里一站便格外惹眼，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引得主席台上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赞许。

走至主席台正前方时，口令落下，全体立定。

一瞬间，全场寂静，只剩下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片刻后，掌声轰然响起。

下场休息的间隙，人群稍稍松散下来。

林泽宇立刻走到姜衍身边，一脸得意又忍不住嘴硬：“刚许薇薇她们班走得还行，不过……我们班也不差。”

姜衍淡淡“嗯”了一声，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

夏朝夕正和许薇薇站在树荫下，小声说着话，偶尔笑一下，眉眼弯弯。

阳光透过叶缝落在她身上，把那身略显硬朗的军训服，都照得柔和了几分。

会操接近尾声，主持人开始宣读获奖名单。

“优秀方阵奖……”

“纪律标兵班级……”

每念出一个名字，对应的班级就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击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也有人微微失落，却也真心为别人鼓掌。

夏朝夕班拿了队列优秀奖，许薇薇班摘了精神文明奖，两边都喜笑颜开。

林泽宇乐得不行，拍着姜衍肩膀念叨：“可以啊，俩班都有奖，不亏。”

姜衍没说话，视线轻轻落在夏朝夕身上，看她和身边人一起笑着鼓掌，耳尖微微泛红，眼底也跟着淡了一点暖意。

颁奖结束，便是教官告别。

平日里吼得最凶、要求最严的教官们，此刻反倒有些局促，话不多，只一遍遍拍着学生的肩膀，说几句“好好读书”“以后别偷懒”。明明分别就在眼前，却没人好意思说太煽情的话，只在一声声“教官再见”里，挥着手转身。

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夕阳斜下来，把满场军绿色染得暖黄。

少年少女们依旧站得笔首，汗水早己干透，衣角带着晒过的味道。

这么多天的日晒雨淋、口号歌声、紧急集合与晚间热闹，都在这一刻，悄悄落了幕。

夏朝夕轻轻舒了口气，侧头看向许薇薇，眼里带着笑意。

不远处，姜衍目光平静地望着她的方向，林泽宇则还在叽叽喳喳讨论着刚结束的会操，时不时往许薇薇那边瞟一眼。

晚风轻轻吹过操场，把少年人的心事与热闹，一同裹进了这个滚烫的夏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