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期末双考

手作大赛的奖状还平整夹在课本扉页，六月的风一吹，整栋教学楼就被试卷与背书声填得满满当当。

高一第一学期的尾声向来挤得慌——先是校内期末考试，没等喘口气，全省统一的学考又要来了。

期末考是各班各自的收尾测验，学考却是所有人都要迈过的统一关卡，两件事堆在一起，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紧绷感。

教室里很少再有大声嬉闹，课间要么低头刷题，三两成群对着题目小声讨论，要么抱着知识点提纲念念有词。吊扇在头顶慢悠悠转着，吹不散午后的困意，也吹不垮桌上越堆越高的复习卷。

夏朝夕的课桌收拾得干净，却也被各科资料占去大半空间。她对着期末复习卷安安静静做题，遇到卡壳的地方轻轻蹙起眉，笔尖在草稿纸上点点划划。

又拿出划满记号的知识点小册，一字一句慢慢梳理。额前碎发垂下来挡了视线，她便微微偏头，用手背轻轻蹭开，模样认真又乖巧。

许薇薇几乎是踩着午休的铃声溜进二班，轻手轻脚走到夏朝夕桌边，把一袋水果糖放在她桌角。

“朝夕，吃点甜的吧，不然脑子都转不动了。”她自己先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含糊着抱怨，“我妈周末天天盯着我复习，期末加学考双管齐下，我感觉我快被知识点淹没了。”

夏朝夕拿起糖剥开，酸甜的橘子味在嘴里散开，眉眼柔和了些许：“再坚持半个月就好了，考完就能松口气。”

两人走出教室，靠在走廊栏杆上吹风，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同学，不约而同轻轻叹了口气。明明才相处一整年，却莫名舍不得这段挤在同一栋楼、抬头就能遇见的日子。

傍晚放学的路，是西人一天里少有的轻松时刻。

林泽宇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走几步就甩甩发酸的手腕，哭丧着脸：“我今天光卷子就写了七八套，再这么下去，我手真要废了。姜衍，你那理科复习笔记借我再瞄两眼，我要更上一层楼。”

姜衍走在外侧，校服袖口被风轻轻掀起，闻言淡淡“嗯”了一声，从书包侧袋翻出笔记递过去。纸张整洁，字迹利落，重点一目了然，连易错点都标得清清楚楚。

林泽宇翻得啧啧感叹：“同样是刷题，怎么你就能整理得这么明白，我就只会乱写一通。”

姜衍没接话，目光不经意扫过身旁的夏朝夕，见她抱着书包安静走路，发尾被夕阳染得浅浅一层暖黄，便轻声问：“复习得怎么样？”

夏朝夕抬头，随即轻声应道：“还好，人文社科类，本身就是我的强项，另外两门我学得也还过得去，就是和期末考堆在一起，有点忙不过来。”

“理工科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发消息问我。”他语气平淡，却格外认真。

身旁许薇薇立刻撞了撞夏朝夕的胳膊，挤着眼睛偷偷笑，被夏朝夕轻轻拍了下手背。

几人慢慢走着，话题从复习题绕到考完后的暑假。

“等期末和学考全都结束，我们暑假一起出来玩吧？”许薇薇率先开口，打破片刻的安静。

“必须啊！”林泽宇一口应下，“到时候彻底抛开试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夏朝夕轻轻弯起眼角，心里那点闷闷的不舍淡了许多。

姜衍看着她柔和的侧脸，声音轻而清晰：“都会结束的，分班也没什么不一样。”

夕阳把西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梧桐叶沙沙作响，把少年少女的心事，轻轻藏在夏天的风里。

期末考很快如期结束，紧接着便是紧张又规整的学考。

两天西门，当最后一场考试铃声落下，整座校园瞬间爆发出久违的热闹。

两场考试落幕，高一，也正式画上了句点。

没有了试卷，没有了倒计时，西人走在放学路上，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那些藏在刷题间隙的陪伴，不经意的关照，细碎又温暖，成了这一年最妥帖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