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体育课的意外

周二下午第二节课是体育课。

南城一中的体育课男女分开上，男生在操场北边打篮球，女生在南边练排球。温念初的运动细胞不算差，但排球确实不是她的强项，垫球练习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力度，球满场乱飞。

“温念初，你手腕太僵硬了，放松一点。”体育老师走过来纠正她的动作。

温念初试了几次，还是不太对。球又一次飞出场外的时候，她叹了口气，跑过去捡球。

跑到操场边缘的时候，她注意到北边篮球场上的动静。

沈砚辞在打篮球。

她从来不知道他会打篮球——他平时给人的印象就是坐在教室里看书做题的白面书生，没想到上了球场完全是另一个人。他运球的速度很快，变向干净利落，投篮的动作行云流水，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的时候，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温念初抱着排球，站在场边看呆了。

她看着他防守时微微下蹲的重心，看着他突破时肩膀的角度，看着他投篮后手腕轻轻下压的弧度——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物理运动。

“好看吗？”

江亦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毛巾，笑得一脸促狭。

温念初收回目光，耳朵有点热：“还行。”

“还行？”江亦寻挑了挑眉，“你刚才嘴巴都张开了。”

温念初瞪了他一眼。

江亦寻笑了，压低声音：“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打球这么卖力，是因为知道你在旁边。”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刚才那个扣篮，平时从来不做，太耍帅了。”江亦寻指了指篮球场，“看到没有，他落地之后第一反应不是看球进没进，是看这边。”

温念初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正好对上沈砚辞的目光。

他刚投完一个三分球，球还在空中飞行，但他的眼睛己经转向了她这边。两个人的视线隔着半个操场撞在一起，沈砚辞迅速移开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

球进了。

周围的人都在欢呼，只有温念初看到了他耳朵上那一抹红。

她笑了，抱着排球转身往回走，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江亦寻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沈砚辞啊沈砚辞，你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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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快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女生组进行分组对抗，温念初被分到了实力较弱的那一队。对方一记大力扣杀，球首奔她面门而来，她本能地侧身躲避，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念初！”夏栀第一个冲过来。

温念初坐起来，右手撑地的时候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手掌擦破了一大片，沙子嵌在伤口里，血珠渗出来，看着就疼。

“去校医室！”体育老师也跑过来了。

温念初被夏栀扶着站起来，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白衬衫的身影大步流星地穿过操场，朝她走来。

沈砚辞的脸比平时更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拧得死紧。他走到温念初面前，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操场上安静了整整两秒钟，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沈砚辞！！！”

“公主抱！！！”

“我是不是在做梦！！！”

温念初被他抱在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能感觉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他的手臂很稳，步伐很快，像是怕耽误一秒钟。

“沈砚辞，”温念初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心跳太快了，“我可以自己走。”

“别说话。”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紧绷感。

温念初乖乖闭嘴了。

从操场到校医室，要穿过半个校园。一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高岭之花沈砚辞，抱着一个女生，面无表情地走在校园里，那架势像是要去抢亲。

校医室的门被沈砚辞用肩膀撞开的时候，校医李老师正在喝茶，差点被呛到。

“放这儿。”李老师指了指病床。

沈砚辞小心翼翼地把温念初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然后他退开一步，站在旁边，双手插进裤兜，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但温念初注意到，他插在兜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李老师给温念初清理伤口，酒精棉擦上去的时候，温念初“嘶”了一声，下意识地往后缩。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沈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床边，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握得很紧，像是要把所有的疼痛都替她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