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周末的“小组作业”

周五放学的时候，老班宣布了一个消息：下周的语文课要交一份小组作业，主题是“校园人物访谈”，每组两个人，自由组队。

话音刚落，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温念初和沈砚辞身上。

“温念初，你跟谁一组？”老班问。

温念初转头看沈砚辞，沈砚辞也正好在看她。

“沈砚辞，你愿意跟我一组吗？”她笑着问，声音不大，但全班都听到了。

沈砚辞垂下眼，翻了一页书：“随便。”

“随便就是同意了对吧？”

“……”

“好，那就我们一组。”温念初对老班说。

全班发出心照不宣的起哄声，老班敲了敲讲台：“安静安静，组队自由，不要大惊小怪。”

但老班自己也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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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两个人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温念初到的时候，沈砚辞己经在里面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和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敲字。

她推门进去，带起一阵风铃的响声。沈砚辞抬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她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比在学校里多了几分温柔的女人味。

“看什么？”温念初坐下来，笑着问。

沈砚辞收回目光：“没看什么。”

“你刚才看了我三秒钟。”

“……你在数？”

“我在看你。”温念初大大方方地说，然后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好了，开始做作业吧。你打算采访谁？”

沈砚辞把电脑屏幕转过来给她看，上面己经列好了访谈提纲，采访对象是学校的老校长——一个在学校待了西十年的老人，见证了一届又一届学生的成长。

“这个选题很好。”温念初认真地看了一遍提纲，“你什么时候想的？”

“昨天晚上。”

“你昨天晚上就在想小组作业的事了？”

沈砚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温念初弯起嘴角，没有追问，开始跟他讨论访谈问题的细节。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讨论了一个小时，从采访提纲聊到人物角度，从人物角度聊到文章结构，思路契合得像在一起学习了很多年。

“你写开头，我写结尾。”温念初说，“中间的部分一人一半。”

“好。”

咖啡馆的灯光暖暖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温念初写东西的时候有个小习惯，会咬笔帽，咬得笔帽上全是牙印。沈砚辞看了她好几次，终于忍不住从她手里把笔抽走了。

“别咬，脏。”

温念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管得真宽。”

沈砚辞从自己笔袋里拿出一支全新的笔，拆开包装，递给她：“用这个。”

温念初接过笔，发现笔杆上刻着一行小字：“砚底藏星。”

她抬头看他。

沈砚辞己经低下头继续写东西了，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温念初握着那支笔，写了几个字，笔尖顺滑得像在纸上跳舞。

她没有问他“砚底藏星”是什么意思。

因为她知道，那是他藏在笔尖里的温柔，只给她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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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业做了一大半，两个人决定休息一会儿。

温念初去柜台点了两块蛋糕，一块提拉米苏，一块芝士蛋糕。她把提拉米苏放在沈砚辞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提拉米苏？”沈砚辞看着她。

“我猜的，”温念初挖了一勺自己的芝士蛋糕，“像你这种看起来苦实际上甜的人，应该会喜欢提拉米苏——外表撒了可可粉，里面是甜的。”

沈砚辞看着那勺提拉米苏，沉默了两秒，然后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还好。”他说。

但温念初注意到，他把整块蛋糕都吃完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一盏亮起。咖啡馆里换了音乐，从轻快的爵士变成了舒缓的钢琴曲。

“沈砚辞，”温念初忽然开口，“你以前周末都干什么？”

沈砚辞想了想：“做题，画画，看书。”

“不跟朋友出去玩？”

“江亦寻偶尔会来。大部分时间一个人。”

“不觉得无聊吗？”

“习惯了。”

温念初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想起江亦寻说的话——“他怕自己付出了感情，对方又会离开。”

“那今天呢？”她问，“今天跟我一起做作业，觉得无聊吗？”

沈砚辞转头看她，目光很深，像是要看进她心里。

“不无聊。”他说，声音很轻，“今天的咖啡比平时好喝。”

温念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咖啡——她点的是拿铁，加了双份糖浆，甜得发腻。

“你喝的是美式，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砚辞没回答，只是拿起了她的杯子，喝了一口她的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