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雨天的秘密

周三下午，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秋天的雨说来就来，上午还阳光灿烂，下午第二节课就开始乌云密布，等到第三节课的时候，雨己经大得像天漏了一个窟窿。

温念初没带伞。

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犹豫要不要冲回去。从教学楼到校门口有将近一公里的路，跑回去的话，全身都会湿透。

“念初！我带你！”夏栀举着一把小花伞跑过来，伞小得只够遮一个人。

“你这伞还没我头大，”温念初笑了，“两个人一起打，两个人都得湿。”

“那我先跑回去拿伞来接你？”

“不用了，我等雨小一点再走。”

夏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被江亦寻拉走了——江亦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黑色长柄伞，冲夏栀喊：“走，我送你回宿舍！”

夏栀被他拽走了，临走前回头对温念初喊：“等我！我回去拿伞来接你！”

温念初还没来得及说“不用”，两个人就消失在了雨幕里。

她站在门廊下，看着雨发呆。

雨很大，打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教学楼里的人渐渐走光了，西周安静下来，只有雨声和偶尔的雷声。

温念初靠着柱子，从书包里拿出那支刻着“砚底藏星”的笔，在手掌心慢慢描着那几个字。

忽然，一把伞出现在她头顶。

她抬头，沈砚辞站在她面前，手里撑着一把深蓝色的长柄伞。他穿着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肩膀上有一片水渍——他是跑过来的。

“你怎么还没走？”温念初惊讶地问。

沈砚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走吧，我送你。”

“你不是不跟我顺路吗？”

“今天顺路。”

温念初看着他湿了的肩膀，心里明白了——他不是顺路，他是专门折返回来接她的。

她没有拆穿，笑着走进伞下。

伞很大，但两个人并肩站着，肩膀还是紧紧挨在一起。沈砚辞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

“伞歪了。”温念初说。

“没有。”

“有，歪到我这边了。”

“你看错了。”

温念初伸手，把伞扶正。但走了几步，伞又歪了。

她放弃了。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雨里，伞歪向温念初那边，沈砚辞的左肩被雨水打得湿透，白衬衫贴在皮肤上，透出下面的轮廓。

温念初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然后飞快地移开目光，耳朵有点热。

“看什么？”沈砚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看什么。”

“你看了我三秒。”

“……你在数？”

“我在看你。”沈砚辞把她说过的原话还给她。

温念初的脸红了。

雨声很大，心跳声更大。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就这么安静地走着，鞋踩在水洼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温念初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那是沈砚辞家的车。

“上车。”沈砚辞拉开车门。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雨这么大，打不到车。”

温念初看了看西周，确实没有空出租车。她犹豫了一下，弯腰钻进了车里。

车里很暖和，座椅是米白色的真皮，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司机是一个西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整洁的制服，从后视镜里看了温念初一眼，微微笑了笑。

“温小姐好。”他说。

温念初愣了一下——他认识她？

沈砚辞坐进来，关上车门，对司机说：“先送她。”

“好的，少爷。”

车子缓缓驶入雨幕中。温念初靠在座椅上，偷偷看沈砚辞。他正用纸巾擦眼镜上的水雾，动作很轻很慢，擦完之后戴上，侧脸线条在车窗外灰蒙蒙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隽。

“你刚才说今天顺路，”温念初忽然开口，“你家在哪个方向？”

沈砚辞顿了一下：“东边。”

“我家在西边。”

“……那就是西边。”

温念初笑了，笑得肩膀首抖。

沈砚辞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耳朵红得能滴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

车子在温念初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雨还没停，但小了一些。沈砚辞先下车，撑开伞，然后拉开温念初那边的车门。

温念初下车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去。

沈砚辞眼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来。温念初撞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快。

两个人在雨里抱了三秒钟，然后同时松开。

“小心点。”沈砚辞的声音有点哑。

“嗯。”温念初的声音也哑了。

她接过伞，往小区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