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深海

路渊睁开了眼。

又是A班的教室。

但一切.....都很不对劲。

空气中，没有呛人的粉笔灰与油墨的味道，反而弥漫着潮湿的水汽。桌椅扭曲拉长，融化在一片幽暗的光影里。

窗帘被风卷起来，露出窗外并非校园的操场，而是一片无尽的暗海。

教室的第三排，却坐着一个人。

她背对着他，却坐在他的课桌上。

腰边是他码的整整齐齐的课本，一双皎白的腿，贴着桌边的水杯轻轻摇晃。

——是姜离。

她又在扎头发。

如瀑的发丝，顺着纤细的手腕滑落下来。

她侧着脸，线条优美的下颌扬起，樱色的唇瓣间，依旧叼着什么东西。

可这次，看清那物的瞬间，路渊的呼吸忽然一窒。

那不是发圈。

那竟是一个白色的胶圈。和他白天看到的那根皮筋很像，却又截然不同。

它更细，质地看起来更加柔软，泛着隐秘而危险的油光。它安静的贴在她的那片薄薄的唇瓣上，随着少女的呼吸，稍微鼓起。

那不是皮筋。

他的心跳好像乱了。

姜离似乎感觉到了他沉沉的注视，扎头发的动作忽然停下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慢悠悠的放下了手，任由一头秀发重新散乱在肩头。

然后，她的双手撑着桌面，静静转过身。

一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狡黠的杏眼，此刻却像这教室一样，蒙上了一层水汽。眼尾泛着抹动情的潮红，那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妩媚。

她看着他，轻轻眨了一下眼。

喉咙瞬间干涸，血液仿佛在燃烧。

逻辑在扭曲，周遭的一切开始融化。

只剩下她——世界里，唯一一个清晰而又滚烫的存在。

她抿着那枚“发圈，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将它取了下来。

指尖轻轻一拉，便在她的手中绷成一道首线。

“风纪委......”

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深海中传来，又像贴在他的耳边呢喃。

她松开手指。

发圈“啪”的一下，又弹成原状。

“这个......你管不管？”

她捏着那枚发圈，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他这才看清，她身上穿的并不是校服，而是一件百褶裙。每走一步，裙摆便如水波荡漾，衬得一双腿首而纤长，白得晃眼。

他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近。淡淡的花果香气自西散的发间扩散开，又铺天盖地一般，将他的五感包裹。

她在他的面前站定，然后将它递近他眼前。

路渊的思维早己停止了运转。所有的原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不受控制，缓缓的抬起手，接过。

她却像是终于得逞。垂下眸子，吃吃地笑出声。

她主动抚上他的手。

指尖顺着他的掌纹，慢慢滑落。

——竟刚刚好。

她逼近他的耳边，问的问题，似只是少女天真的疑惑，又像明知故犯的邀请：

“要是我们一起做错事的话......你的分，也会被扣吗，路渊？”

在她念出他名字的刹那，路渊再也无法忍耐。他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很轻易就将她压在身后的课桌上。那些堆积如山的书本试卷，搅着长存的克制轰然坍塌，水笔与纸页散落一地。

她被迫仰起脸，脆弱的脖子终于完全的展露在他面前。

百褶裙被人随手堆叠在腰间。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锁骨，随着动作轻轻扫过，痒酥酥的。

这种事无师自通。

他却只想索求更多。

他认真的捧着着她的脸，看着她因为承受不住而微微张开嘴，看着她眼角的泪珠滑落进鬓边。

“你勾引我。”

他说。

话在指责，声音带着低喘。他从不曾对任何人这般温柔过，却一次比一次更狠。

好像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抑、所有的妒火、所有的莫名其妙的关注，都任由这错事发泄。

她没有反驳，只能仰起脖颈，带着哭腔和他求饶。

路渊感觉自己己经坠入了深海，被温暖的洋流紧紧拥抱。

就在他即将咬上那截脆弱的脖颈，在她身上，留下印记的瞬间——

“——咚！咚！咚！”

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如同利斧，劈碎了这个旖旎的梦境。

路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自家卧室的天花板，空气里残存着她来过的香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身体的每一寸肌肉紧绷。梦里那令人沉沦的喘息，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路渊，你干什么呢？这都九点了，打球去啊！”

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窜起，路渊下意识地就想冲着门吼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