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深夜通话与落满心底的软

夜色一点点漫过窗沿，复读公寓的台灯依旧亮着暖得让人安心的光。

我把试卷一张张整理好，指尖不经意又碰到沈知砚留下的便签，清隽的字迹被我摸得边缘发软，心里那点昨夜的小委屈，早己在白天朋友的陪伴和他细碎的在意里，散得干干净净。

其实我从来都不是真的生气。

我只是太想他，太想靠近一点，太想成为除了被保护之外，对他而言更有意义的存在。

墙上的时钟慢慢滑向十一点，我握着手机，安静地等。

我知道他忙，可我也知道，他一定会来。

果然，下一秒，轻柔又熟悉的专属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沈知砚”三个字，让我心口轻轻一烫。

我立刻接起，声音不自觉放软，连自己都没察觉带了点小小的撒娇：“沈知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他低低的、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温柔的笑，像是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还没睡？”他声音微哑，背景很安静，应该是终于忙完所有事，回到了宿舍，“白天有没有乖乖学习，有没有再胡思乱想？”

我抱着他送的小毯子，蜷在沙发上，轻轻摇头：“没有胡思乱想，夏晚和林骁早上来陪我了，还给我带了粥。”

“嗯，我知道。”他轻声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林骁跟我说了。”

我微微一怔，随即弯起嘴角。

原来他一早就安排好了，连我情绪低落，都提前托朋友过来陪着我。这个人，永远把一切都想得周全，把我护得滴水不漏。

“对不起，念念。”

沈知砚忽然放低声音，语气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昨晚是我不好，让你难过了，让你哭了。”

我连忙摇头，小声说：“我没有怪你，真的。我就是……有点害怕自己不够懂你。”

“你最懂我了。”他打断我，语气笃定又温柔，“你不用懂那些烦人的事，不用懂生意，不用懂压力，你只要懂——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就够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字句，既不想暴露自己的创业，又想把心意完完整整递给我。

“我现在不说，不是瞒，是保护。等你来到我身边，所有你想知道的，我一件一件，慢慢讲给你听。”

“好。”我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发热，“我等你，我不着急。”

“也不许再偷偷哭了，嗯？”他轻声哄着，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一哭，我这边再忙，心都乱了，什么都做不下去。”

我抱着手机，把脸埋进毯子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以后不哭了。”

他低低地笑，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安稳又治愈。

我们没有聊题目，没有聊学习，就只是安安静静地说着废话。

他说A大今天降温，风很大；我说楼下的桂花香好像还没散完。

他说傍晚吃了很难吃的食堂菜；我说今天刷题又对了一道很难的压轴题。

琐碎，平淡，却甜得入心。

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宿舍。

沈知砚靠在床头，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却又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桌上的电脑还亮着创业项目的数据分析，聊天框里全是团队的紧急消息，可他统统搁置在一边。

刚才长达三小时的家族视频会议+创业项目紧急沟通，让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可一结束，他第一件事就是给苏念打电话。

林骁说得没错，他再累，只要听见她的声音，就什么都能扛过去。

他从来不是不想倾诉，不是不想依靠。

只是他的战场太暗，太险，太苦。

他舍不得让他的小姑娘，沾染上半分黑暗与压力。

他要她永远干净、明亮、无忧无虑，永远是那个一抬头就能扑进他怀里哭、也能笑的苏念。

“念念。”他忽然轻声开口。

“嗯？”

“等你考完，我来接你。”他声音轻而郑重，“再也不这样隔着电话说话，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待在小公寓里，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我的眼泪终于又落了下来，却是甜的。

“好，我很快就来找你。”

“我信你。”

他又陪我聊了很久，首到我哈欠连连，眼皮都快要粘在一起，才轻声哄我睡觉。

“盖好被子，别踢被子，别着凉。”

“晚安，沈知砚。”

“晚安，我的念念。”

挂了电话，公寓里彻底安静下来。

我把手机贴在胸口，蜷缩在毯子里，满室都是他留下的气息。

昨夜那点小小的不安与距离感，早己被他温柔的话语彻底融化。

我终于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