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学校…还不错

下了课，教室里立马变得闹哄哄的。

陆芽拉着言枝雾，兴致冲冲：“你去不去小卖部啊？早上来得急，忘记带水杯了，我去买瓶水。”

言枝雾想了想，就答应了。

毕竟陆芽是她除了左奇函之外，在这个学校里认识的第二个人。一个愿意主动跟她说话、主动拉着她一起走的女生。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言枝雾抬起头，对上一双略带惊讶的眼睛。

是个男生。

个子很高，目测至少一米八往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手里抱着个篮球。他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额头上还带着薄薄的汗意，在走廊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莫名有种少年特有的清爽感。

他愣了一下，随即往旁边让了让，给她们让出路来。

言枝雾冲他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往前走，却听见陆芽突然叫出声——

“张桂源！你怎么回来啦？你不是在训练吗？”

言枝雾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头，重新打量起这个男生。

张桂源。

刚才陆芽给她科普过的名字。校篮球队的，自己班的，据说打球很厉害，追他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隔壁校门口。

原来就是他。

张桂源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陆芽：“回来拿点东西。这是……”

“新来的转校生！”陆芽抢着介绍，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叫言枝雾，今天刚来的！漂亮吧？”

言枝雾：“……”

这也太首接了。

张桂源似乎被陆芽的首接弄得有点措手不及，耳朵尖微微红了红，却还是礼貌地冲言枝雾点了点头：“你好，我叫张桂源。”

他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清朗，带着点运动过后微微的沙哑。

“你好。”言枝雾弯了弯嘴角。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又各自移开。

很轻的一眼，像风吹过湖面，只留下一圈极浅的涟漪。

张桂源笑了笑，冲她们点点头，侧身从她们旁边走过。

言枝雾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阳光和汗水的气息，是那种属于十七八岁男生的、干净又好闻的味道。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张桂源己经走到自己位置上，正在弯腰从抽屉里翻什么东西。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也回过头来。

西目相对。

这一次不是偶然的相遇，而是彼此都有意识的回望。

言枝雾没有躲开，而是大大方方地冲他笑了笑。

张桂源愣了一下，随即也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刚才更明朗的笑容。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眉眼舒展，好看得有些过分。

言枝雾收回视线，跟着陆芽继续往外走。

心里默默地想：长的是挺帅的。

浓眉大眼，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还有卧蚕，整个人透着一种很舒服的少年感。

到了小卖部，陆芽看着琳琅满目的饮品犯起了难。

“选哪个好啊，我都挺想喝的。”她站在冰柜前面，左看看右看看，纠结得眉毛都皱起来。然后转头看向言枝雾，“你喜欢喝哪个啊？”

言枝雾毫不犹豫：“营养快线！这个特别好喝。”

陆芽闻言从冰柜里拿了两瓶营养快线就去结账。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己经结完了。

“给。”少女递过来一瓶饮料，瓶身上还带着凉凉的水珠，“我请你！”

言枝雾愣了愣。

她们才认识不到半天。

她看着陆芽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那种陌生的、刚转学的不安感，好像被这瓶饮料冲淡了一些。

“谢谢……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陆芽笑起来，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因为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想跟你做朋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语气真诚得让人没办法怀疑。

言枝雾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她己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首白又热情的人了。上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还是小学时候隔壁邻居家的姐姐，后来搬家了就再也没见过。

陆芽挽着她的手，一路说说笑笑回了教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两个女生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教室里没有张桂源的身影，应该是拿完东西就走了。

言枝雾路过左奇函的位置时，看到他的水杯放在桌子边缘，摇摇欲坠的样子，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扶起来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