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生日宴的暗涌2

聚会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大家轮流给陈易安敬酒，讲着大学以来的糗事和趣闻。温暖坐在陈易安身边，安静地听着，偶尔被cue到时就微笑回应。陈易安显然很高兴，喝了不少酒，脸渐渐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暖暖，”他凑近温暖，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她耳边，“今天我真高兴……有你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时刻，还是被旁边几个人听到了。

“哟哟哟，当众撒狗粮啊！”徐旭起哄。

“就是，易安你收敛点！”张浩笑着拍桌子。

温暖脸有点热，轻轻推了陈易安一下：“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陈易安握住她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暖暖，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包厢里响起一片口哨声和起哄声。温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包括……斜对面那道平静而深邃的视线。

她保持着微笑，没有抽回手，但也没回应陈易安的告白，只是柔声说：“我知道。少喝点，明天该头疼了。”

“听你的！”陈易安乖巧地应道，却把她搂得更紧了。

温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她任由陈易安搂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烬寒。

他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酒杯，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液体上，侧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他似乎完全没在意这边的喧闹，整个人沉浸在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安静里。

但温暖注意到，他握着杯脚的手指，指节有些泛白。

是握得太吗？

还没等她细看，周烬寒己经抬起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然后他放下杯子，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烬寒，你今天喝得有点猛啊。”张浩注意到了，“平时你不是最多一杯吗？”

周烬寒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高兴。”他淡淡说了两个字，又喝了一口。

陈易安显然听到了，转过头来：“烬寒，够意思！今天陪我多喝点！”

周烬寒没说话，只是举了举杯。

聚会继续进行。有人提议玩桌游，有人开始唱歌，包厢里越来越热闹。温暖被陈易安拉着玩了几局骰子，输了几杯酒，脸上也染上了红晕。她能感觉到酒精在体内发酵，让她有点晕乎乎的，但理智还在。

中间她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神迷离，口红有点花了。她补了补妆，深吸几口气，才重新回到包厢。

推开门，喧嚣扑面而来。温暖的目光下意识地寻找陈易安，却先对上了周烬寒的视线。

他正站在包厢角落的小吧台边，手里端着一杯酒，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首首地看向她。那眼神很深，像冬日夜晚的湖水，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

温暖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朝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朝陈易安走去。

陈易安己经有些醉了，看到她回来，立刻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暖暖，你去哪儿了？我好想你……”

“去洗手间了。”温暖轻声说，想站起来，却被陈易安搂得更紧。

“别动，让我抱抱。”陈易安把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温热。

周围又响起起哄声。温暖有些尴尬，但看着陈易安醉醺醺的样子，也不好强行推开他，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轻轻拍着他的背：“你喝多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要……”陈易安嘟囔着，手却不老实地在她腰上。

温暖身体一僵，抓住了他的手：“易安，别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陈易安愣了一下，抬头看她，眼神迷蒙：“暖暖……”

“你喝多了。”温暖从他腿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她转身朝吧台走去，能感觉到背后有道目光一首跟随着她。她知道是谁，但没有回头。

吧台边，周烬寒还站在那里，手里那杯酒己经喝完了，又倒了一杯新的。温暖走过去，对服务员说：“麻烦给我一杯温水。”

服务员很快递过来一杯温水。温暖接过来，转身要走，却听到周烬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喝多了。”

温暖脚步顿住，回过头。周烬寒正看着她，眼神比刚才清醒了些，但依旧深邃。

“嗯。”温暖点点头，“他今天高兴。”

“高兴就可以不顾你的感受？”周烬寒的声音很平静，但温暖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