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计划开始，细水长流

十一月中旬，期中考试的压力像一层无形的网，笼罩在校园上空。但对周烬寒而言，这却成了他执行计划的绝佳掩护。

学业忙碌是天然的理由，可以让他与温暖的接触显得“顺理成章”，又不至于过于频繁引起警惕。

他的第一步，是“润物细无声”地增加存在感。

微信成了他的主战场。他不再满足于偶尔的、围绕特定课业问题的讨论。他开始“每日一问”，频率不高，但几乎每天都会找一个由头。

有时候是分享：“朋友从英国回来，带了两套初版签名书，多了一套。学姐有兴趣吗？” 附带一张精装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照片。

温暖果然被吸引：“哇！初版签名！太珍贵了吧！这怎么好意思……”

J：“放着也是落灰。学姐喜欢推理，送给懂得欣赏的人正好。下周带给你？”

隔着屏幕，周烬寒几乎能想象她眼睛发亮又犹豫的样子。他适时补充：“就当是提前预支的圣诞礼物，谢谢学姐之前的‘学业援助’。”

理由充分，姿态坦然。温暖最终回复：“那……先谢谢学弟了！太破费了，我请你吃饭！”

目的达成。一次单独的、馈赠与感谢性质的见面，被巧妙地预定了下来。

有时候是求助：“学姐，抱歉打扰。家里一个阿姨最近总是头晕，去医院查了没大问题，但就是不舒服。听说你父母是医生，方便请教一下，这种情况可能还需要关注哪些方面吗？或者沪市哪家医院神经内科比较权威？”

问题具体，涉及家人健康，显得真诚而迫切。温暖果然认真回复，详细询问了症状，又打电话问了母亲，给了好些建议和医院推荐。

周烬寒道谢，隔天又“汇报”进展：“按学姐说的去看了专家，开了些调理的药，阿姨说感觉好多了。真的帮大忙了。必须请学姐吃饭。”

又一次。

“我司机师傅的女儿，近视加深很快，担心是不是假性近视，该注意什么……”

“堂弟打球摔了，膝盖旧伤，想问问康复理疗……”

“家里做饭的阿姨眼睛有点模糊……”

轮番上阵的“亲戚朋友保姆司机”，个个都有“恰如其分”的小毛病，需要咨询“医生家属”的专业意见。

温暖每次都好脾气地解答，周烬寒每次都以“必须感谢”为由，提出请客。

请客的地点，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不是那种富丽堂皇到让人不安的顶级餐厅，而是一些口碑极佳、颇有特色、需要提前很久预约或者根本不对普通散客开放的小众私房菜、创意料理、或是某国领事馆厨师私下打理的“家庭餐厅”。

味道无一例外地出色，环境雅致私密，价格不菲但又不至于夸张到令温暖强烈拒绝。

温暖确实觉得有些奇怪。周烬寒家那种条件，难道没有家庭医生吗？这些小事，似乎没必要次次都来问她。

但每一次的问题都那么具体真实，他的感谢又那么诚恳，加上那些餐厅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她也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

反正，只是吃饭而己。感谢她帮忙，很正常。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和周烬寒吃饭很舒服。他话不多，但总能接住她的话题，见识广博，态度尊重，且极其细心——

永远记得她不吃香菜，会提前嘱咐餐厅，会留意她的水杯，在她皱眉时轻声问是不是不合口味。

她将这些归结于他良好的家教和“不喜欢欠人情”的性格。至于其他……温暖甩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周烬寒那样的人，身边什么样的绝色没有？怎么可能对她这种普通的女学生，还是好兄弟的女朋友，有什么非分之想？太自恋了。

然而，不知不觉间，他们私下单独见面的次数，在期中考试前后这段忙碌的时间里，竟然累积到了五六次。

每一次都理由充分，每一次都界限分明，但每一次，都让那条连接彼此的线，变得更坚韧、更自然了一些。

期中考试周终于在一片兵荒马乱中结束了。走出最后一场考试的考场，温暖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绷紧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疲惫。

校园里弥漫着考后的放空气息，学生们脸上带着轻松或解脱的表情。温暖打开手机，看到了陈易安发来的消息：“考完了宝贝！晚上想吃什么？哥带你吃大餐庆祝！”

她笑了笑，回复：“好呀，你定。我先回宿舍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