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得寸进尺的试探1

回学校的路上，与昨日来时那种隐秘的兴奋和期待不同，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更为粘稠、心照不宣的暧昧空气。

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但周烬寒的注意力，至少有七成，都分给了身旁副驾驶座上的那个人。

温暖似乎有些疲倦，上车后便靠在椅背上，微微阖着眼。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车行轻轻颤动。

她颈间那条星星项链依旧静静躺着，偶尔折射出一点细碎的光。

周烬寒的余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从光洁的额头，到秀气的鼻尖，再到那双因为困倦而显得格外柔软、此刻微微抿着的唇。

昨天牵手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掌心，带着微湿的潮意和悸动的温度。她没有拒绝，甚至后来还轻轻回握了他。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效的兴奋剂，在他血液里隐秘地奔流，让他一整晚都处于一种奇异的、高度亢奋又辗转反侧的状态。

此刻，她就这样安静地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呼吸清浅，毫无防备，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和……邀请？

不，也许是他想多了。周烬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看着前方路况。

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随着她每一次细微的动作而起伏。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衣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她似乎觉得有点热，将领口的围巾松了松，露出一小截更白皙的脖颈；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可能有些干燥……

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被他敏感地捕捉、放大，然后在心里反复回味、解读。

他想靠近，想伸手替她整理一下滑落的发丝，想将车内温度再调低一度，想问她要不要喝水……想做一切能拉近距离、体现关心的事。

但残存的理智和长久以来的克制习惯，又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他，让他只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偶尔在她看过来时，递上一个温和克制的眼神。

“学姐，累的话可以睡会儿，到了叫你。”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温暖睁开眼，侧头看他，眼中带着淡淡的倦意，却笑了笑：“还好，不太困。就是昨天玩得有点晚。学弟开车也辛苦了。”

“不辛苦。”他立刻回答，随即又觉得似乎太急切，补充道，“我习惯了。”

对话又断开了。但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张力在蔓延。周烬寒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

他想起昨天在通道里，他握着她的手，那细腻的触感，那微凉的指尖，还有她后来轻轻回握的力道……

“咳，”他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找了个话题，“昨天的话剧……你觉得怎么样？和你预想的一样吗？”

话题安全，又能让她多说几句。他想听她的声音，想看她谈论喜欢事物时眼中发亮的样子。

果然，温暖提起了些精神，开始和他讨论剧情、演员的表演、以及对原著改编的看法。她的见解依旧独到，偶尔会有些女孩子气的感慨。

周烬寒认真地听着，适时地回应，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流连在她开合的唇瓣上。那颜色是自然的粉，像初绽的樱花，看起来……很软。

他想知道，吻上去是什么感觉。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瞬间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握着方向盘的手心也沁出了薄汗。他连忙强迫自己将目光死死钉在前方的路面上，不敢再看她。

车子平稳地驶入校园，周末的校园比平时安静许多。

周烬寒没有首接将车开到温暖宿舍楼下人多眼杂的地方，而是方向盘一转，拐向了宿舍区后面一条相对僻静、两旁栽满香樟树的小路，最终停在了一个距离温暖宿舍楼不远、但平时少有人经过的临时停车位。

他的车是登记过的，可以临时停放。

车子停稳，引擎熄灭。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空调最后一丝余风的声响。

窗外的香樟树叶在冬日的微风里轻轻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到了。”周烬寒低声说，解开自己的安全带，金属扣弹开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