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试探的越界1

温暖看着他这副顺从又紧张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然后，她收回手，也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

车厢内一时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略显紊乱的呼吸声。周烬寒的心沉到了谷底，那双总是显得过分冷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失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以为，至少能等到一句明确的拒绝或考虑，而不是这样平静的、仿佛无事发生的“该回去了”。

就在他以为今晚的试探将以彻底的失败告终，准备强迫自己松开手，让她离开时——

温暖没有立刻推开车门。

她只是侧过身，面对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审视的平静，而是染上了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像月光下幽深的潭水，漾着他看不懂的波纹。

她看了他很久，久到周烬寒几乎要以为时间停滞了。然后，她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无奈，一丝纵容，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理清的动摇。

紧接着，在周烬寒还没完全理解那声叹息的含义时，温暖微微倾身，靠近。

周烬寒的呼吸瞬间屏住，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那双映着车外微弱光亮的、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的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一抹温软，带着她独有的清甜气息，极其轻柔地，贴上了他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干的嘴唇。

嗡——！

周烬寒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绚烂的烟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嗡鸣，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感知。

世界褪色，声音远去，只剩下唇上那一点清晰无误的、柔软到不可思议的触感。

是她的唇。

她在吻他。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所有的忐忑和绝望，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和眩晕。

他愣在原地，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反应，只是僵硬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不敢奢望的恩赐。

她的吻很轻，带着试探，只是单纯地贴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但仅仅是这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己经足以让他神魂俱颤。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能感觉到她温热柔软的唇瓣，和他想象中一样，不，比想象中更美好千万倍。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要溺毙在这突如其来的甜蜜中时，他感觉到那贴着他的柔软唇瓣，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点好奇和顽皮，轻轻吮了一下下唇。

“！”

周烬寒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更强的电流击中，下意识地、因为震惊和巨大的刺激，微微张开了嘴。

几乎是同时，什么不经意的顺着那在震惊下，迅速。

他还没反应过来。

一瞬间。

这个认知让周烬寒的血液瞬间沸腾，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渴望冲垮了他最后一丝僵首。

他本能地想要合拢。

“嗖”地一下，溜了出去，退了回去。

温暖退开了一点点距离，但依旧很近。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好看。

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水光潋滟，亮晶晶的，像是落入了揉碎的星光，正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近距离地凝视着他。

周烬寒还处于巨大的震撼和未能满足的渴望中，微微喘着气，眼神迷离地看着她，仿佛还没从刚才那短暂却惊心动魄的亲吻中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她那双带着笑意的、亮得惊人的眼睛里了。

然后，他听到她用那种因为刚刚亲吻过而显得格外甜软、糯糯黏黏的声音，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戏谑，轻声问他：

“我们烬寒少爷……是第一次亲亲么？怎么……这么纯情？”

“纯情”两个字，像是一把小小的钥匙，轻轻一转，瞬间打开了周烬寒体内某种被压抑的、名为占有和反击的开关。

刚才的震惊、狂喜、晕眩，被这句带着笑意和调侃的疑问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被“小看”的羞恼、被撩拨后的不甘，以及更加强烈的、想要证明什么、想要彻底主导和征服的冲动。

他才不是什么纯情的小男孩！他只是……只是太过震惊，太过珍惜，以至于一时失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