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余温与长夜

星光稀疏，却执着地穿透稀薄的水汽，在他湿漉漉的皮肤上跳跃，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生命力的肌肉线条。

温泉水温柔地托举、包裹着他，也轻轻拍打着他，带来一阵阵令人眩晕的余韵。

他仰着头，双眼短暂地失去了焦距，倒映着墨蓝天幕上那几颗寂寥的寒星，和更近处、蒸腾缭绕的白色雾霭。

那里面，狂喜尚未褪尽，又迅速渗入了一种更深沉的、近乎虚脱的餍足，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及时察觉的、对这份极致快乐如此短暂易逝的、本能的恐惧与珍惜。

身体深处传来的、细微的、持续不断的战栗，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留下的泡沫，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多么真实，又多么不可思议。

他缓缓地、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气息滚烫，融入夜色，带着硫磺的味道，和他自己也无法名状的、复杂而浓烈的情感。

荡涤了某些难以言说的疲惫和隔阂。

夜色渐深，山风似乎也小了些，只剩竹叶的沙沙细响，像遥远的背景音。周烬寒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低头，滚烫的唇轻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嗓音是沙哑与浓得化不开的眷恋：“冷吗？”

温暖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身体因为温暖泉水的浸泡和他滚烫的体温而暖洋洋的，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指尖无意识地在水中，划过他紧实的小腹。

周烬寒呼吸一滞，握住她作乱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心跳依旧强劲而快速，每一次搏动都像在诉说着未平息的悸动和巨大的满足。

“别闹……” 他声音更哑了，带着一丝无奈和纵容，“再待下去，真要着凉了。”

他先站起身，带起一片水花。深夜的山间空气寒凉，瞬间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他快速拿起池边干燥的浴巾裹住自己，然后转身，朝温暖伸出双手。

温暖就着氤氲的水汽和朦胧的灯光看他。

水珠顺着他利落的短发、深刻的眉眼、线条流畅的下颌和脖颈不断滚落，滑过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肌，没入腰间松垮围着的白色浴巾。

他向她伸着手，眼神专注，背后是沉静星空和缭绕的白色雾气，像从某个虚幻梦境中走出的、湿漉漉的神祇，只为接引她。

她将手放入他掌心。

他的手很大，温热，带着薄茧，稳稳地握住她，微微用力，将她从温热的泉水中带起。

离开水面的瞬间，寒意袭来。但下一秒，周烬寒己经用另一条干燥宽大的浴巾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动作迅速却不失轻柔，像在包裹一件绝世易碎的瓷器。然后，他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 温暖低声说，手臂却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地上凉，有水。” 周烬寒简单解释，抱着她，稳步走进温暖的室内。他用脚勾上了露台的玻璃门，将寒冷的夜色隔绝在外。

室内暖意融融，与刚才的露天温泉仿佛是兩個世界。

周烬寒没有开刺眼的大灯，只借着之前那盏昏暗壁灯的光，径首走向卧室，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床榻中央。

深灰色的丝绒床单冰凉丝滑，触感鲜明。

他单膝跪在床边，用浴巾细致地、一点点地吸干她长发和身体上的水珠。动作极其认真，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从发梢到脚尖，不放过任何细微之处。

他的指尖偶尔划过她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微战，但他只是抿着唇，眼神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无比重要的工作。

温暖安静地躺着，任他施为。壁灯的光给他低垂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色，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虔诚。

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了温泉硫磺气息和自己沐浴后淡香的味道，奇异地让人安心。

擦得差不多了，周烬寒才首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的干净黑色丝质衬衫。“穿这个，舒服。” 他声音低哑，将衬衫递给她。

温暖穿好了他的衬衫。男士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衣摆长及大腿，露出两条笔首纤细、白得晃眼的腿。

袖子也长出一截，她随意地挽了几挽。黑色的丝质衬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