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这种美好的未来，是不可能存在的

“所以说啊，‘必要之恶教会’的这些‘公务员’魔法师就是死脑筋嘛！”

坐在咖啡店角落的座位上，维斯帕一边撕开勉强碟子上的牛角酥，一边抱怨道。

“最后结果是好的不就行了？他还急眼了？”

“知足吧，斯特林神父没杀了你就不错了。”

穿着白色t恤的金发少女拿起一根薯条吧白了维斯帕一眼，无奈的吐槽道。

“昨晚你这通胡来，‘必要之恶’没给你列为通缉犯你就感恩戴德吧。”

“凭什么啊！”

维斯帕不服气的端起手边的咖啡猛地灌了下去，像是职场失意的中年大叔似的刻意发出极为夸张“哈~”。

“人‘最高主教’都没说什么，还乐呵呵的说‘今年有不少好孩子呢~’。”

“话说你为什么会被‘必要之恶’找去充当考核官啊？我记得你都不是‘英国清教’的魔法师吧？”

“因为他们真的人手严重不足了。甚至考虑到后续可能得问题，眼下可以说是自1947年以来最严重的一次人员短缺了.......”

维斯帕将撕碎的牛角酥丢入口中，目光瞟向了远方雾气之中隐约可见的伦敦塔方向。

今天伦敦的天气一如既往，虽然谈不上坏，但也好不哪去，考虑到这个被称为雾都的城市，天气大概每隔四个小时就会变化一次，这个容易变天的特色在夏天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因此路上行人中带着伞的也很多。

道路两旁并排着年纪超过三百年以上的石造公寓，拿着手机的上班族匆忙走在古老的街道上。上了年纪的双层巴士缓慢向前行驶，路旁的作业员正忙着拆除同样上了年纪的红色电话亭。

新旧历史交错融合的场景被灰蒙蒙的“滤镜”覆盖，和以往的每一天并无不同。

“芙蕾达，你对‘必要之恶教会’了解多少？”

“？”

面对维斯帕突兀的提问芙蕾达也是一愣，但随即耸了耸肩，带着半开玩笑意味的捏起一根薯条。

“你是指把我父母关起来这部分吗？还是周末轮流去社区做志愿者的部分？这些我还挺熟的。”

“霍？倒是难得，你对把你父母送进地牢的‘英国清教’本身，似乎没什么偏见？”

维斯帕收回了大量四周的目光，一面咀嚼着牛角酥，一面语气带着一丝条件反射似的嘲讽。

“偏见吗.......”

芙蕾达咀嚼薯条的动作停了一下，但马上便恢复如常。

“英国清教也好，我父母也好，他们都没做错什么。导致一切的那个根源，是他们内心对魔法的偏见，那种根深蒂固的，认为魔法是‘灾难’的偏见。”

“嗯哼？”

“维斯帕，你不觉得‘魔法’本身是一种非常完美的力量吗？”

面对少女的反问，维斯帕则是不紧不慢的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看着对方意外认真的眼神恢复到。

“不觉得。‘魔法’不过是‘将魔法师自身情感实体化’的技术，是一门学问，是一种途径，或者说一种‘工具’，仅此而已。”

“没错，魔法是知识，是技艺，是理解世界并与之互动的另一种途径和工具。所以啊，研究和掌握魔法，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我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些人总是带着有色的眼睛看待‘魔法’，真的。”

“有些药物也不是最初就是为了让人成瘾才发明出来的，‘魔法’本身的好坏没什么意义，问题出在使用的‘人’身上。”

“但是！”

芙蕾达打断了维斯帕，声音清晰而平静，没有丝毫回避。

“那些被处死的邪恶魔法师也确实是冷酷无情的疯子。可这种‘邪恶’的魔法师并非魔法阵营的主流，这些为非作歹的疯子在魔法师中的比例不会超过百分之一。”

“那就够多了。你知道光是伦敦就有多少不隶属于任何官方组织的魔法师吗？”

“但就算是为了解决这些‘错误’，如果我们不用同样精巧绝伦的力量来制服这些人，这个世界的‘正义’又要谁来维护呢？”

“反正不是我........”

维斯帕将一块稍微有些凉了的薯条丢入口中咀嚼了，无所谓的态度完全没有阻止芙蕾达继续自己的“演讲”。

“维斯帕，我始终相信，总有一天，‘魔法师’也会像科学家一样，被堂堂正正地写进教科书里。我们会建立起专门的学院，系统的学科，人们会像理解物理定律一样理解魔法的原理。”

“嗯哼？”

维斯帕自顾自的用小刀切下一块蛋糕，对于芙蕾达慷慨激昂的讲话基本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的状态，显然他明白现在反驳是没有意义的，不如让芙蕾达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