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既然大家都喜欢玩，那不如就玩得再大点啊？

看着支支吾吾的少女，维斯帕也没有深究打算，只是叹了口气后便继续说道。

“她们当时说，是有对‘王室派’不满的势力，想趁着下个月国际艺术节和边缘艺术节期间，利用庞大的人流和外来的大量‘艺术家’作掩护，把大量人手渗透进爱丁堡，伺机发动‘政变’。”

“政变？”

她的大脑仿佛卡住的齿轮，无法将“主动暴露”与“阴谋成功”这两个矛盾的概念啮合，毕竟这怎么看都更像是挑衅，而且是自寻死路的无谋的挑衅。

“但是，如果你把这个情报转交给子爵，那不是给了‘骑士派’和‘清教派’反应的时间吗？这对幕后黑手有什么好处？”

“这恰恰就是关键.......”

因为对方提供了新的情报，让维斯帕成功将先前看似不合理的地方成功串联了起来，此时他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骑士派’，甚至‘清教派’有所反应，而且要快，要严密，要大张旗鼓！”

“啊？为什么啊？！”

金发少女感觉自己的脑子快烧糊了，完全跟不上维斯帕这种跳跃式的分析思路。

“因为无论是我按照冒牌货的计划传达了那个情报，还是像现在这样和你们发生了直接冲突，以结果来说无非是我被杀，我被掳走，或者我反杀你们逃走，又或是我们同归于尽和被一起灭口.......”

维斯帕为了少女能够跟上自己，所以可以停顿了一下，在确认对方真的听懂了这部分后准备继续说道，但此时却有另一个稍显虚弱的声音插入了对话。

“最终的结果都会指向同一个方向......那就是爱丁堡出现严重异常，对吧？”

维斯帕看着勉强能够说话的红修女，也没有多说其他，而是点了点头顺着对方的话头继续说了下去。

“就是这样，因为存在针对‘骑士派’甚至联合王国稳定的重大威胁。因此，必须立刻且全面提升警戒级别，加强审查，严密监控城市每一个角落，尤其是下个月两大艺术节期间涌入的海量人流。”

“可这样他们不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吗？”

“丫头.......你口中的‘他们’是谁呢？”

“是谁？啊，你刚刚还没醒，是他说的，能干出这种事的，不是苏格兰某个野心勃勃的贵族，就是伦敦那边某些位不想让苏格兰顺利拿到更........”

少女似乎也意识到了红修女话里的意思，马上表情便从困惑变为了错愕，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回过头来死死的盯着维斯帕，似乎是想要从他口中求证自己的猜想。

“明白了？试想一下，一旦‘骑士派’和‘清教派’官方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审查和城市戒严，那么负责执行这些任务的会是谁？”

“他们自己人........”

“没错，他们自己人。这恰恰给了那些心怀鬼胎，早已渗透进‘骑士派’核心的‘政变者’们一个天赐良机。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以‘加强戒备’或是‘排查危险分子’的名义，将自己的人手安插到各个关键节点，要害部门和监控岗位上。”

“........”

“届时，无论他们是给真正的‘政变’行动一路开绿灯，或是瘫痪指挥系统，还是干脆自己人摇身一变成为‘政变’主力，都能从内部给予苏格兰‘骑士派’，乃至‘清教派’致命一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金发少女此时完全跟上了维斯帕的意思，但她却更加困惑了。

“但为什么？苏格兰长期依赖中央财政转移支付，政变独立后庞大的财政赤字谁来解决？增税还是削减福利？医疗和教育这些公共服务一旦缩水，民间反弹会有多激烈？更不用说像‘苏格兰皇家银行（rbs）’这类金融机构，肯定会第一时间就把总部迁回伦敦，税收流失、就业萎缩.......”

像是进入了少女所熟悉的领域，她身上那原本多少有些“不谙世事”的懵懂感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了。她陷入了短暂的沉吟，似乎努力思考着，片刻后，一种基于现实逻辑的质疑清晰起来。

“这简直匪夷所思！苏格兰对英格兰的贸易额占其总出口的一半以上！切断这条通道，经济几乎等于慢性自杀。但凡还有一点理智，哪个领导者会推动这种事？”

维斯帕对于她的分析意外地切中要害，展现出超越她先前表现的经济政治的敏感程度感到意外。

但还是那句话，他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也相当配合的装傻充愣，单就在他打算继续说明的时候，背后的红修女却先一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