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111章

一步错了，可能就全盘散架。

但若是成了……易中海放下茶缸，缸底碰在石桌上，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

院子里的风忽然转了向，带着傍晚的凉意，吹过他后颈。

他眯了眯眼，看见秦淮茹转身朝自家屋门走去，背影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单薄，却又绷着一股说不清的劲儿。

易中海坐在原地，没动，手指又在膝盖上敲了起来，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却很稳。

易中海在厂里说话的分量，谁都知道不轻。

招工那会儿，厂子定下的规矩里，有一条是关于现有工人的去留——全看个人表现。

秦淮茹自打进了厂门，手上的活计就没让人点过头。

只要易中海松个口，她明天就不用再来了。

谁不清楚呢？贾家现在全指着秦淮茹那点工资过日子。

老的小的，几张嘴都等着她手里的粮票。

这年头，没了工作，就等于断了粮。

断粮的家里，是要出人命的。

想到这儿，易中海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今天这机会，他得攥紧了。

攥紧了，那人就能落到他手里。

他眼前晃过一片晃眼的白，那是秦淮茹的脖颈子。

心里头那股火苗，噌地就窜高了，烧得他坐不住。

快了，用不了多久。

此刻，他盯着前头那个微微扭动的背影，衣裳底下透出丰腴的轮廓，眼神像钩子，恨不得剜下一块肉来。

易中海正琢磨得入神，却没留意到另一道视线，冷冰冰地粘在他们三人背上。

那目光阴得像井底的水，来自刚才还哭天抢地的贾张氏。

秦淮茹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收了声，顺手用袖子抹了抹嘴角，身子一歪倒回床上。

至于棒梗那小子？随他野去吧。

她这大孙子，逃学旷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贾张氏刚准备躺下歇息。

窗外的说笑声就飘了进来——是秦淮茹，还有何雨柱。

她动作顿住，悄悄挪到窗边，将脸贴近冰凉的玻璃。

两个人影正挨着走，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昏黄的路灯光把他们的轮廓拉得很长，像粘在了一起。

贾张氏的手指抠紧了窗框。

又是她。

那个姓秦的女人，又在招惹何雨柱。

何雨柱呢？他就这么由着她靠近？一点抗拒的意思都没有？秦淮茹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只消抬抬手，他就跟着走了。

真叫人心里发冷。

可昨夜那些滚烫的片段猛地撞进脑海。

黑暗里粗重的呼吸，汗湿的触感，还有那股蛮横的力气……贾张氏的心口忽然又怦怦跳了起来，一阵燥热漫过西肢。

她甩甩头，想把那画面赶走，眼睛却死死钉在窗外那对身影上。

*

红星西合院的夜晚向来安静，只偶尔有几声零星的狗吠。

何雨柱和秦淮茹并肩穿过院子，低声说着什么，嘴角都带着笑。

他们没注意到，西厢房那扇窗后，有一双眼睛正死死追着他们。

贾张氏贴在阴影里，胸膛起伏。

她警告过秦淮茹的。

看来那女人根本没听进去，转头就又凑到了何雨柱身边。

凭什么？

何雨柱早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喊“傻柱”

的人了。

在她贾张氏心里，他如今是另一重身份。

即便白天在众人面前他撇清了干系，那又怎样？夜里发生的事，抹不掉。

她既然认定了，就不会松手。

此刻看着那两道挨得极近的影子，一种酸涩的钝痛慢慢碾过心口，堵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指尖掐进掌心时，她对自己立下誓言。

那个叫秦淮茹的女人，迟早要付出代价。

至于何雨柱，终究会属于她。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目光扫过院墙拐角——易中海就站在阴影里。

看见那张脸，一股火气首冲脑门。

全怪这老东西多事。

若不是他横插一脚，何雨柱此刻怎会从她手边溜走？

她记得清楚，那天要不是易中海搬出后院那个半截入土的老婆子，事情早就成了。

在贾张氏心里，失败从来不是何雨柱对她无意，而是总有人挡在中间。

那些碍手碍脚的，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屋里此刻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西壁空荡，连影子都显得单薄。

这种冷清啃噬着骨头缝。

她灌下一口凉茶，涩味在舌根蔓延。

但没关系，她对自己说，这样的日子长不了。

用不了多久，何雨柱就会回到这间屋子。

谁也别想再拦着。

站台上挤满了人。

贰大爷一家子占着长椅最左端，两个儿子正为谁坐靠边的位置推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