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他却一下子得了十张。

指腹着纸面粗糙的纹理，他嘴角不自觉地抬了抬。

即使用不上，转手送到该去的地方，也能换回不少实在东西。

至于那五十斤黄澄澄的果实和两瓶瓷白坛装的酒，他扫过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些对旁人或许金贵，落在他眼里却平常——从前那个世界带来的囤积早己堆满角落，怎么用也见不着底。

倒是系统想得周全。

每样东西的来路都己铺好，痕迹抹得干净，不必担心暗处有眼睛盯着。

这点体贴，让他心头松了松。

苏琛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后一项奖励上。

一条狗。

听到提示音时，他怔了怔。

家畜？

名字倒是耳熟——哮天犬。

该不会真是传说里那只吧。

“领取。”

系统应声而动。

光芒掠过，一条黄狗蹲在了跟前。

它吐着舌头，尾巴摇得欢快，湿漉漉的鼻尖蹭上他的裤脚。

亲昵得过分。

这就是哮天犬？

他忍不住怀疑。

分明是条再普通不过的土狗。

这念头刚闪过，黄狗忽然龇起牙。

森白的齿尖露了出来，喉咙里滚出低呜。

倒有几分凶相。

苏琛挑眉。

通人性？

有点意思。

可系统送条狗来做什么？

看家护院么？

他思绪一转。

这院里从不缺手脚不干净的。

尤其是那个自称“盗圣”

的半大孩子。

若真有贼摸上门……

放狗便是了。

正想着，院中猛地炸开一声嚎叫。

是易中海的声音。

整个院子顿时乱了。

先是何雨柱。

被苏琛折腾过那么一回，他脚步发飘地挪回住处。

门板刚在身后合拢，没走上几步，膝盖就软了三次。

最后一次撞向桌角的力道没收住，小臂立刻浮起一团青紫。

事情还没完。

灶台前的他恍惚着抓起调料罐，本该撒糖的时机，满勺雪白的颗粒却落进锅里。

菜铲翻动几下，热气裹着咸腥扑上来。

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喉头猛地一缩，呛得连咳带呕，眼泪都逼了出来。

霉运一桩接一桩往身上砸。

何雨柱扶着桌沿喘气，脑子里嗡嗡作响——这段日子是不是沾了脏东西？还是刚才坐过的那块污秽地方，真把运气给败光了？

念头正乱转，窗外突然炸开一声嘶喊。

他凝神去听，那嗓音粗哑急促，像是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在呼救。

何雨柱脊背一绷，整个 ** 了起来。

这西合院上下，和他最亲近的便是这位长辈。

往日遇上麻烦，总是易中海伸手拉他一把。

在他心里，早把对方当成了半个父亲。

此刻听见动静，哪还坐得住？

他转身就朝门外冲，鞋底却蹭在门槛边的水渍上，整个人向后仰倒，脊背结结实实拍在地上。

顾不得疼，他撑起身子冲到院中。

那喊声越来越清晰，就是从易中海屋里传来的。

粪池方向传来动静。

何雨柱掀开被子。

他听见某种重物落水的闷响，接着是断断续续的扑腾声。

这个时间，这种地方——除了管院子的易中海，还能有谁？

他冲出门时没穿外套。

冷风像细针扎进衬衫缝隙，冻得他牙齿打颤。

地面结了层薄冰，跑起来脚底发飘。

可那股越来越浓的臭味催着他往前赶。

易中海确实在池子里。

粪水淹到他下巴。

他两只手死死扒着水泥池沿，手指关节绷得发白。

每次试图抬腿往上蹬，池壁的湿滑就让他往下沉一截。

冰碴子混着说不清的污物粘在他头发上、脸上，顺着脖颈往衣领里灌。

更让他心慌的是脚下踩不到实处。

这池子不该这么深。

当年挖的时候他也在场，明明只到胸口。

现在却像是个无底洞，黑黢黢的粪水吸着他的腿往下拽。

右手终于摸到一块凸起。

易中海憋了口气，把全身重量压过去。

左腿勉强抬起来，膝盖抵住了池沿。

再使把劲就能 ** 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头顶忽然暗了。

有个东西砸下来。

硬邦邦的，带着冲劲正中他肩膀。

易中海连惊呼都来不及，整个人向后仰倒。

粪水灌进鼻腔的灼烧感，涌进喉咙的粘稠感，耳朵里嗡嗡的轰鸣——所有知觉混成一团。

他在浑浊里下沉，徒劳地抓挠，吞下好几口发涩发苦的液体。

池面冒出一串气泡。

黑影正是何雨柱。

他跑得极快，两条腿几乎甩成了虚影。

眼看就要抵达粪坑边缘，脚下却猛地一滑——不知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首挺挺地向前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