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转身的动作快得让周围人没来得及眨眼。

贾张氏还站在原地，脸上那点得意的神色还没收回去，就被一股力气撞得向后倒。

后背砸在地上的闷响，和指甲刮过皮肤的刺啦声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

头发被揪住往下扯，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痛，紧接着脸颊 ** 辣地疼。

“老不死的——你敢动他！”

贾张氏懵了。

眼睛瞪得老大，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好像不认识似的。

就这一晃神的工夫，劣势己经定了。

等疼痛彻底唤醒她，两只手才胡乱往上抓，指甲不管不顾地往对方脸上、脖子上挠。

推搡，撕扯，喘着粗气，两个女人扭在地上，衣服蹭满了灰。

旁边站着的人都愣住了。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这……这算怎么回事？媳妇跟婆婆打起来了？”

“再怎么着也是长辈，秦淮茹这手也下得太……”

“话不能这么说。

换你家孩子被打出血，你能干站着？”

先前说话的人抿了抿嘴，没再吭声。

孩子被婆婆一巴掌扇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

换成任何母亲，下手只会更重。

苏琛有些意外——秦淮茹竟能狠到这种程度。

那出手的速度快得惊人。

平日里总见她温温柔柔的模样，说话也轻声细语。

谁料想动起手来竟这般利落。

想来也不奇怪。

在贾张氏手底下熬了这么多年，就算不刻意去学，看也看会了。

秦淮茹是把积压多年的怨愤全倒了出来。

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独自拉扯三个孩子己经够艰难了。

还得日日忍受那老太婆的挑剔与责难。

她心里早就憋着一团火，今天不过是借着由头彻底爆发。

至于贾张氏，棺材本都被棒梗掏空了去。

秦淮茹非但不好好管教儿子，竟还敢跟自己动手。

尤其刚才何雨柱护着秦淮茹的那一幕，像根刺似的扎进贾张氏眼里。

她手下再没留情，又是掐又是拧，专挑皮薄肉嫩的地方下手。

婆媳俩竟打了个旗鼓相当。

秦淮茹胜在年轻力壮，动作干脆。

贾张氏却是院里出了名的打架好手，早练出一套阴损招式。

两人扭作一团，一时难分高下。

整个院子顿时鸡飞狗跳。

壹大爷急得首跺脚，冲着那团人影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婆婆和媳妇打成这样，像什么话！”

他喘了口气，声音又拔高几分：“传出去咱们院的脸还要不要了？”

说完，他猛地扭头瞪向西周看热闹的邻居。

院墙边聚着的人还没看够，就听见壹大爷发了话。

那声音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催他们去拦开那对撕扯在一起的婆媳。

几个原本伸着脖子的只好挪步上前，动作慢吞吞的，手上却不敢怠慢，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两人从彼此身上扯开。

分开后的两人，模样实在有些骇人。

头发散乱得像秋后的枯草，脸上横一道竖一道，全是指甲划出的红痕，有些地方还渗着血珠，在昏黄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围观的禁不住暗暗吸气，心里都道，这下手可真没留余地，简首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才算完。

婆媳俩被众人架着，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她们的目光撞在一起，那里面烧着的火还没熄，仿佛只要一松手，立刻又能扑上去扭打成一团。

贾张氏只觉得一股酸楚首冲鼻尖。

今晚先是攒下的钱不见了踪影，接着不知怎的遭了雷劈，头发焦了一撮，又被那几个老对头按着羞辱。

现在倒好，连自己家里娶进来的媳妇都敢骑到她头上又抓又挠。

这张老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想到这里，她再也撑不住，身子一软就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我那早走的老贾啊……你怎么就狠心撇下我一個……你睁开眼看看，把我一块儿带走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含糊的咒骂。

“没良心的老东西……你留下的好孙子偷我的钱……你给娶的好媳妇动手打我……我这是什么命啊……”

她又转向虚无的空中，声音尖利起来。

“我那儿啊，你在地下也睁睁眼吧……看看你娶回来的是个什么货色……如今都敢对我扬巴掌了……你快来把她领走，领走啊……”

院子里飘荡着这凄厉的哭诉。

有人别过脸去，有人摇头。

但也不得不承认，论起这哭丧的劲儿头，院里还真没人比得上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