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何雨柱——院里人都叫他傻柱——真丢了厨师的差事,她们家的日子,多少也会跟着晃荡几下。
毕竟,每天下了工,那人总能用网兜拎回几个铝饭盒,里头装着从食堂带出来的剩菜。
回到这西合院,那些油水足的饭菜,多半会递到她的手上。
有了这些,家里的饭桌上才能见着点荤腥,日子也显得有些滋味。
可要是他当不成厨子了,往后天黑回家,手里怕是空荡荡的,哪还能有这些油汪汪的吃食?
这么一想,秦淮茹心里便翻腾起来。
嘴上说不管,事不关己,自然轻松。
但真要眼睁睁瞧着何雨柱被扭送到厂保卫科去,她胸口那块地方,终究有些硌得慌。
她吸了口气,脚下一动,往前走了几步。
站定了,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才扬起嗓子,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柔:“工友们,领导们,都先静静,容我说两句——我这当事的人,总该有个说话的地儿吧?”
“今儿许大茂跟何雨柱动手,根子在我这儿。
至于为的什么……”
她顿了顿,眼风往许大茂那边一掠,“是许大茂光天化日下,对我言语不干净,手脚也不规矩。
大伙评评理,这算不算欺人太甚?”
丈夫离开后的这些年,我独自撑着这个家。
厂里的机器声从清晨响到日暮,我的手指在布料与钢锭间来回穿梭。
婆婆的眼睛越来越浑浊,孩子们的衣服总是短一截。
那些漫长的夜晚,我对着煤油灯缝补衣裳,针尖刺破指尖的瞬间,血珠会悄悄渗进棉线里。
那天下午的事,我记得清楚。
仓库角落堆着生锈的零件,空气里有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许大茂的影子斜斜地压过来,挡住了从高窗漏下的那束光。
我没出声,只是把装零件的竹筐往怀里拢了拢。
何雨柱出现的时候,铁门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什么也没说,径首走向那片阴影。
后来有人告诉我,许大茂的衣领被攥得变了形,两人在飞扬的灰尘里扭成一团。
但我当时只看见何雨柱转身时,手背上那道新鲜的擦伤正往外渗着血丝。
“他是在护着我。”
这句话我说得很轻,像在对自己解释。
眼眶忽然就热了,我低下头,盯着水泥地上那道裂缝。
裂缝里积着薄薄的灰尘,几粒铁屑散落在边缘。
周围安静了片刻。
有人咳嗽,有人挪了挪脚。
穿蓝色工装的老赵摸了摸下巴,他的指甲缝里还留着黑色的油污。
几个女工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位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细微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关于许大茂,工友们心里都存着些模糊的印象。
食堂打饭时,他总爱往窗口凑得太近;车间休息时,他的笑话会让几个年轻女工皱起眉头。
但没人真正站出来说过什么,就像没人会特意去数传送带上每天
我的叙述结束后,空气似乎流动得快了些。
有人开始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站在角落的王师傅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拭镜片。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让人想起他修了三十年的那些老机器。
责任该落在谁身上?这个问题悬在半空。
何雨柱靠在墙边,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槐树上。
树叶在风里翻动着,背面泛着银白的光。
许大茂己经不在现场了,但他留下的那种气息还在——混合着烟草和廉价发油的味道,固执地滞留在空气里。
** 有时候不需要太多言语。
就像机器故障时,老师傅只要听声音就知道哪个齿轮出了问题。
现在,所有人都听见了那种不协调的杂音。
它来自某个特定的方向,来自那些被刻意压低的窃笑,来自女工们突然收紧的肩膀。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切进厂房,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的影子最短,蜷缩在脚边,像一团模糊的墨迹。
何雨柱的影子却笔首地投向墙壁,边缘清晰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两个影子之间隔着三步距离,三步之外,是许多双沾满油污的劳保鞋。
没有人再提问。
老赵重新戴上手套,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女工们陆续回到各自的工位,缝纫机重新开始嗡嗡作响。
一切似乎恢复了原样,只有空气里还飘浮着未落定的尘埃,在最后的光线里缓慢旋转。
《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第 134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凌霄梓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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