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霓虹灯在闪,红绿交错,映在潮湿的街道上。
他摸了摸衣袋里的便签。
纸的边缘有些割手。
城西仓库。
他默念一遍。
那就去看看,究竟等着的是什么。
那个身影立在原地,像一堵厚实的墙。
阳光从侧面切过来,在他肩头折出硬朗的棱线。
布料底下,肌肉的轮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绷得很紧。
他站着,一动不动,却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李刚的视线落在那人身上,忽然定住了。
他认得这堵“墙”
。
保卫科里的人都记得——马武。
名字是三个车间主任凑在一起给起的,说他练武的架势像匹烈马。
实际上呢?这 ** 头硬,腿脚更快。
科里每月一次的比试, ** 都是他站在最后。
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抹一把,也不笑,就点点头。
时间久了,保卫科的门槛被他踩得发亮。
午休时,他常蹲在厂房背阴处啃馒头,有人凑过来搭话,他就听着,偶尔“嗯”
一声。
话少,耳朵却灵。
李刚就是在那时候,一点一点拼凑出这个人的来历。
轧钢厂扩招那年,来了个不说话的报名者。
招工的人问他特长,他首接走到院 ** ,打了一套拳。
拳头带风,脚落地时,尘土都不乱飞。
当场就定了,去保卫科。
这一去,十年没挪过窝。
为什么?有人私下议论过。
结论简单得让人叹气:马武不会“说话”
。
不是哑巴,是说不来那些弯弯绕绕的奉承。
领导拍了拍他肩膀,他愣是憋不出半句热络话,只点点头,转身又去巡厂了。
可他似乎从不在意。
保卫科的待遇,在这片厂区里算顶好的。
每月粮票、油票发得足,冬天有加厚的棉袄,夏天管够凉茶。
马武领了东西,总是仔细叠好,收进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
他巡夜时脚步最稳,从东头到西头,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像要把地砖都压实了。
此刻,他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那光绿幽幽的,不亮,却扎人。
他盯着几步外的苏琛,脖颈上的筋微微凸起。
脸上没有表情,可每块肌肉都绷着,仿佛下一秒就要弹出去。
李刚看着那目光,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他见过马武动手——快,准,狠。
但从未见过他眼里有这样的东西。
那不是比试时的专注,也不是巡逻时的警惕。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滚烫的什么东西,从眼底最深处翻上来,压不住,也藏不了。
马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向前迈了半步。
靴底擦过水泥地,发出短促的沙响。
马武在厂区巡逻时总会刻意放慢脚步。
三十块——这个数字在他舌尖反复滚动,像含着一枚温热的硬币。
每月领薪那天,他都会把牛皮纸信封捏得微微发潮。
妻子从不对他说重话。
窗台上那杯茶总是准时升起白雾,她的手指偶尔落在他肩胛骨边缘,力道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灶火余温。
他需要这份工作。
全家都靠它撑着。
所以当那个身影被推搡到墙边时,马武觉得有根血管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李刚确实不算什么好人,可他是科长。
去年冬天下大雪,是李刚把仓库里多出来的半袋煤渣批给了他。
轧钢厂这片地盘上,从来只有保卫科的人让别人低头。
马武己经习惯旁人避开视线的姿态,习惯自己脚步声在走廊里荡出的回音。
没有李刚,他现在或许还在码头扛麻袋。
因此当那句许诺从墙角传来时,马武攥紧了橡胶棍。
指节压得发白,像突然咬住猎物的颚骨。
他一步跨出门外。
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突突跳动。
只要赢下这一场,一切都会不同。
副科长的位置在等着他。
到那时,谁还敢用那种眼神看他?保卫科的名头不是虚的,总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脚掌重重踩过地面,围观的人群像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鞋底摩擦沙土的声响格外清晰。
没人愿意被卷进去,那些躲闪的视线说明了一切。
苏琛瞧着那个步步逼近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记得这张脸。
方才雷光撕裂天空时,只有这个人影窜得最快,躲开了所有劈落的银蛇。
可现在,他又回来了,带着一股蛮横的气势站到自己面前。
不见棺材不掉泪么?也好。
风卷起地上的尘屑,扑在脸上有些发痒。
《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第 158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凌霄梓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本章共 1570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博阅145书院 - 提供海量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 内容来自互联网
投诉/建议请发送至 dmca@whyyxny.com,我们会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