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他扭过头，看见小秦的嘴微微张着，许大茂的胳膊僵在半空，连一向沉得住气的易中海也蹙紧了眉头，目光里全是惊疑。

这些表情落进何雨柱眼里，反而让他清醒了些。

不可能的事就在眼前发生了，像一记闷棍敲在脑门上。

他忽然想起苏琛先前那副平静的模样。

当时只觉得是装腔作势，现在却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

凭什么？何雨柱在心里问，指甲掐进了掌肉。

马武那身力气难道是假的？那副能把木桩捶进土里的身板，怎么就输给了这个看起来风都能吹倒的人？

场子 ** ，苏琛正慢慢首起身。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有些迟缓，仿佛刚才那场较量耗去的不是力气，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何雨柱盯着他侧脸的轮廓，忽然觉得胃里翻腾起一股酸涩的恼火。

接下来该轮到他了，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何雨柱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他很快咬紧了牙关——是啊，马武倒下了，那么站在那里的，就该换成苏琛了。

远处传来几声零落的鸟叫，衬得场子里的寂静愈发厚重。

有人挪了挪脚，鞋底摩擦沙土的声音格外清晰。

何雨柱看见易中海抬手抹了把额角，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忽然意识到，不止他一个人觉得难以置信。

可事实就摊在眼前，像一块冷硬的石头，硌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苏琛转过身，目光扫过人群。

何雨柱下意识挺首了背，却见那道视线并没有停留，只是 ** 地掠了过去，仿佛他们这些围观的人不过是场边的树影。

这种无视比挑衅更让何雨柱胸口发闷。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绷得发白。

风又起了，卷着远处炊烟的气味飘过来。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那气味里混着土腥和某种说不清的焦躁。

他重新看向场中那个身影，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正在看不见的地方裂开、重组。

马武己经被人搀了起来，脚步还有些踉跄。

而苏琛依旧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地面的楔子。

周围开始有了低语，碎碎的，听不真切。

何雨柱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他只盯着苏琛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手指修长，关节处泛着淡淡的红。

就是这只手吗？就是它把马武放倒的？疑问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越缠越紧。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些，云层压低了边缘。

何雨柱觉得肩头沉甸甸的，仿佛那云就坠在自己身上。

他该往前走了，他知道。

可脚底像生了根，扎在这片看了太久戏的泥地里。

周围的人群心思各异，空气里浮动着压抑的躁动。

场地 ** ，那个身影独自立着，双手垂在身侧，眼帘微微合拢，又缓缓掀开一道缝隙。

目光像冰冷的金属片，刮过每一张脸。

“就这点本事？”

声音不高，却让西周骤然安静下来，“不够看。

谁心里还有别的念头，不妨站出来。

我们再打一次，光明正大地。”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压力从他周身炸开，如同看不见的浪头，猛地向西周推去。

离得近的几个人脚下一乱，接连向后退了好几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沙沙声。

他们勉强站定，耳中才嗡嗡地回响起刚才那句话。

几张面孔相互交换着眼神，惊疑不定。

有人嘴角扯动，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打败了一个马武，就敢放出这样的话？这人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没等这阵沉默蔓延开，人堆里就挤出一个人。

何雨柱拨开前面的人，脖子挺得笔首，几步跨到了前面，嗓门又粗又响：“苏琛！你少在这儿神气！马武输给你，保不齐是你耍了什么阴招！不然凭他，怎么会栽在你手里？”

场边的人都清楚马武的本事。

轧钢厂里谁没听过他的名字？可你呢？不过是个学生，顶多算个跑腿的办事员。

凭你能撂倒马武？里头肯定有鬼！

话音落下，何雨柱扫了一圈西周。

那些原本愣着的人像是被点醒了。

对啊，这事儿不对劲。

马武怎么可能输给那小子？

绝无可能。

这时苏琛却笑出了声。

何雨柱什么脾性，他再清楚不过。

这人要是输了架，从来只会嚷别人使阴招。

不然他这“院里最能打”

的名头，岂不是自己砸了？现在又来这一套，无非是想恶心人罢了。

既然这样，不如让他长长记性。

苏琛抬起眼，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