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第166章

她忽然觉得指尖有点发麻，心跳撞得耳膜嗡嗡响。

这个苏琛……她默默想着，目光像黏在了那道清瘦的身影上。

高中毕业，肚子里装的是墨水；现在又亲眼见了，拳头底下压得住场面。

若跟在这样的人身旁，大约连夜里走暗路都不必心慌吧。

秦淮茹的目光粘在那个男人身上，挪不开了。

哪个女人不盼着身边能有个出挑的？此刻站在那儿的苏琛，就是了。

她心里那点念头像野草见了火星，呼啦一下烧了起来。

再瞥一眼旁边歪倒着的何雨柱，怎么看怎么碍眼，烂泥一滩，糊不上墙。

跟苏琛这么一比，何雨柱算个什么？

要是能把苏琛攥在手心里……秦淮茹想着，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往后的日子，管它是在厂里还是院里，总归差不了。

这念头让她胸口微微发烫。

易中海站在一旁，却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懵了。

何雨柱有几斤几两，他再清楚不过。

可就是这样的何雨柱，竟然败了，败给了苏琛。

这事实沉甸甸地砸下来，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往日里，无论是在机器轰鸣的轧钢厂，还是在那座拥挤的西合院，何雨柱什么时候不是横着走的？就算是刘海中、许大茂那几个刺头，何雨柱也从来只用鼻孔瞧人。

谁敢在他面前吭个“不”

字？接下来准没好果子吃。

何雨柱会挽起袖子，用拳头把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

在易中海看来，何雨柱几乎就是“横”

字的化身，从没想过他也有趴下的时候。

可现在，这个象征就这么塌了。

不仅仅是败，是彻彻底底地被碾了过去，像被车轮狠狠**过。

何雨柱瘫在那儿，身上找不出一块好皮肉，全是青紫交加的淤痕，看着就让人牙酸。

易中海的目光死死钉在场中那个年轻人身上。

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痕。

他喉咙里滚过一声极轻的哼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碾碎了。

原本那点侥幸，此刻己荡然无存——何雨柱倒下或许还能归咎于意外，可眼前横七竖八躺倒的巡查员们，却像一盆掺了冰碴的水，泼醒了他。

这小子，是真有本事。

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鼻尖，带着一股铁锈和汗液混合的腥气。

易中海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除非……他眼角的余光扫过不远处挣扎着想要爬起的何雨柱，除非他们两个一起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能冲出去？就算最后赢了，脊梁骨也得被人戳穿。

他只能站在原地，像一尊生了根的雕像。

眼皮微微耷拉着，缝隙里透出的光却锐利如针，扎在那个叫苏琛的年轻人背上。

心里头那锅滚油翻腾着，面上却静得吓人。

他在等，等一个或许根本不会来的时机。

另一边，许大茂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后槽牙有点发酸，他下意识用舌尖顶了顶。

场上的景象和他预想的全然不同。

何雨柱败了，他惊过；可这些巡查员也倒了，他只觉得耳膜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敲了一面破锣。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这些人的底细？手上多少都沾着点硬功夫，平日里对付个把刺头，从来都是手到擒来。

可现在呢？

许大茂的视线从那些蜷缩的身影上挪开，重新落回苏琛身上。

年轻人站得并不首，甚至有些随意，可偏偏给人一种扎眼的感觉。

许大茂混迹多年练就的那点眼力见，此刻竟有些不够用。

他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风里传来远处模糊的喧哗，更衬得他心头一片空茫。

巡查员们对付寻常人向来很有手段。

可眼下这景象实在让人说不出话——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一片， ** 声此起彼伏。

而站在他们中间的苏琛只是拍了拍袖口，仿佛刚拂去几点灰尘。

许大茂先是愣住，随后胸腔里猛地窜起一股热流。

他盯着那个身影，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掌心。

轧钢厂里那个何雨柱，院里那个何雨柱，这些年像根刺扎在他喉咙里。

两人较劲早不是一天两天，有时候夜里做梦，都梦见把对方摁在地上。

现在呢？现在眼前不就摆着条路么？

他咽了口唾沫，朝苏琛那边挪了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