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琛听见那句话,嘴角就弯了起来。
还能这样讨价还价?
首接抹掉一个零,这女人真做得出来。
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没留半点余地:“五块。
少一分,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秦淮茹盯着他,知道他没开玩笑。
她脑子飞快地转,眼珠左右动了动,可时间太紧,什么主意都抓不住。
苏琛己经没耐心再耗下去。
他转过身,手搭在了门把上,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却足够清楚:“得去跟三位大爷说一声。
院里出了贼,该开全院大会了。
也得提醒各家各户,把门锁好。”
那几句话钻进耳朵,秦淮茹心口猛地一缩。
她几步抢到苏琛跟前,声音有点发颤:“别……苏琛,姐错了,姐给,这就给。”
她抬起眼,目光软软地飘过去,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没说完。
苏琛瞧见她那副模样,心里明白:这狐狸精总算知道服软了。
但他现在不打算接这茬。
她出来己经有些时候,真要纠缠起来,没一两个钟头收不了场。
她此刻放软姿态,未必安了好心。
万一中途她忽然变脸,喊一嗓子“耍流氓”
,或者设个什么圈套,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日子还长,跟这女人周旋,不急在这一时。
他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松动,语气硬得像块石头:“把你那套收起来。
交钱,然后走人。”
苏琛摊开掌心。
空气凝滞了几秒。
秦淮茹的手指开始发凉。
五块钱——那是孩子半个月的早饭钱。
可若是不给呢?巷子口的闲话会像潮水般涌来,东家长西家短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轧钢厂的大门说不定明天就对她关上。
没了那份工资,灶台冷得比腊月的风还刺骨。
她把手探进棉袄内兜,摸到那张被体温焐软的纸钞。
边缘己经毛了,折痕深得像刀刻。
递出去时,她的指尖在抖。
纸币被抽走的力道很干脆。
苏琛将它卷了卷,塞进裤袋深处。
他瞥见对面女人脸上垮下去的神情,嘴角险些要扬起来。
原来这总爱绕弯子的女人,也有绷不住的时候。
耳畔忽然响起细密的提示音。
“怨气值+66。”
“怨气值+132。”
“怨气值+198。”
数字跳得比往常急。
看来这回是真戳到痛处了。
来时盘算着占便宜,走时倒赔进更多不甘。
一进一出间,竟像忽而踏进火堆又跌进冰窟。
他侧身让开半步,朝门的方向抬了抬手。
秦淮茹没应声。
她挪动脚步,影子拖在地上又薄又长。
木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将她隔在了外面的走廊里。
寒风刮过皮肤时带着细碎的刺痛。
她缩了缩脖子,衣领却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凉意。
来时揣着的那点指望,此刻全空了。
不止是空。
还倒贴了五块。
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从手里递出去时的触感,此刻还在指尖残留着——粗糙的纸面,边缘有些发毛。
她下意识地捻了捻手指,仿佛想捻掉那种触觉,可心里某个地方却像被钝刀子慢慢地割,一下,又一下。
腿脚忽然就软了,踩在地上的感觉变得虚浮。
一步深,下一步浅,路好像也起伏不平起来。
* * *
窗棂的缝隙里透进院里昏黄的光。
秦淮茹推门进去时,动作有些迟缓。
屋里几道目光立刻钉在她身上,又从她空荡荡的双手移开。
床沿上,贾张氏盘着腿,眼皮抬了抬,嘴角先撇了下去。”肉呢?”
声音又尖又利,像瓦片刮过石板,“我孙子等了一天,就等来你这两只空爪子?”
没等回应,那骂声又扬高了:“隔壁那个姓苏的,是黑了心肝吧?天天灶台上飘油腥味,勾得人睡不着觉!咱们家难成这样,他眼瞎了看不见?良心怕是让狗啃了!”
秦淮茹没吭声,转身走到窗边,伸手去合那两扇木窗。
木头框有些涩,推起来吱呀一响。
“关什么关!”
床那边猛地炸开一声吼。
贾张氏脸上的肉跟着声音抖了抖,“我骂不得吗?我偏要骂!让那些没心肝的都听听!我孙子正抽条呢,嘴里一点荤腥都沾不上,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骂声从窗缝挤出去,散在冷风里。
秦淮茹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上一块干了的泥印。
她最终没敢反驳婆婆半句。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围裙边缘,布料粗糙的触感硌着掌心。
灶台方向传来瓷缸与木盖碰撞的闷响,那是白面被舀出来的动静。
她朝缩在门槛边的三个影子抬高了声音:“等着,娘这就蒸馍。”
《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第 19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凌霄梓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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