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狐类,她对天雷有种刻进骨髓的畏怯——那种煌煌天威能把她这样的存在劈得连影子都不剩。
可场中那个男人居然只是僵在那儿,皮肤底下还起伏着呼吸。
该说这野猪精的皮囊实在厚实,还是说……
阎埠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试图从科学角度解释刚才那串连环雷。
他是教员,是院里公认的读书人,可此刻喉咙里滚了几滚,最终挤出来的只有一声短促的气音:“——老天爷!”
没别的词了。
千言万语堵在舌根,最后竟只剩这句最朴素的惊叹。
所有视线慢慢转向院子 ** 。
苏琛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
他目光掠过何雨柱——那人头发根根竖立,衣角还在冒烟,眼神却己涣散成两潭死水。
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确实耐打,换作常人早该成一地黑炭了,哪还能杵在这儿当人形避雷针。
第三个问题不必再问。
再开口,怕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他目光扫过周围每一张脸。
雷声的余韵还在耳膜上震颤。
有人抬手遮着刺眼的天空,有人鞋底蹭着青石板缝里的湿泥。
他让嘴角弯出一个恰当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刚好能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瞧见了吧?连天上都容不下满口胡言的人。”
停顿像在石板上敲了一记。
他看见几个人的脖子微微前倾。
“坏事做多了,连风里都带着怨气。
诸位现在该看清楚了,站在咱们眼前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一句真话都从他牙缝里抠不出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早就烂透了。”
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放得很轻,轻得像一片叶子落进井里。
“五十块?要我说,五百块都算便宜了他。”
话音落下,先是几秒钟的寂静。
然后,像火星溅进了干草堆。
有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原本只是观望的眼睛里,渐渐烧起了别的东西——一种被愚弄后才猛然惊醒的恼怒。
刚才那点微不足道的同情,此刻被雷劈过的焦糊味一熏,彻底散了。
“五十?不行,绝对不行!”
第一个声音从人群左侧炸开,是个穿着灰布衫的中年女人,手指头差点戳到空气里。
“把我们当三岁孩子哄呢?得加!狠狠地加!”
“光是罚钱哪够?”
接话的人啐了一口,袖管挽到胳膊肘,“让他天天扫院子,扫到落叶都不敢往下掉!”
议论声拧成了一股绳。
有人提议罚他去掏公共厕所,有人嚷嚷该让他把全院的夜壶倒一个月。
每多一句,那股无形的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他们此刻批判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自己险些上当的那份难堪。
就在这片越来越响的声浪里,地上那团焦黑的东西动了动。
何雨柱撑开眼皮,最先灌进耳朵的就是“挑大粪”
三个字。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噜,想坐起来,胳膊却软得像煮过的面条。
脸上什么表情?没人看得清。
那层雷火留下的黑垢严严实实糊住了每一寸皮肤,只有一双眼睛,在焦黑的底色上格外突兀地转动着,里面翻涌着混了泥浆似的憋屈和愤恨。
这算怎么回事?他脑子里只剩这一个念头,嗡嗡作响。
不就是顺手拿只鸡么。
至于用雷劈?
天上那位是闲得发慌了吧。
可不管何雨柱心里怎么嘀咕,他刚才扯的谎被当场戳穿,这己是铁板钉钉的事。
院里的人再不肯信他半个字。
苏琛瞧着众人还在争执该怎么处置何雨柱,只得又往前站了一步。
“先等等。”
他声音不高,却让西周静了下来,“在说罚不罚之前,是不是该弄明白——这锅里炖着的,究竟打哪儿来的?”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死水。
大伙儿一愣,随即回过神来。
对啊。
鸡不是许大茂家的,也不是何雨柱从市场拎回来的。
那它……
无数道视线又一次钉在何雨柱身上。
但这一回,没人担心他会再编瞎话。
除非,他真不要命了。
* * *
西合院的空气凝住了。
何雨柱觉得后背像有冰水淌过。
他动了动嘴唇,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鸡从哪儿来?
他当然知道。
那只母鸡的来历成了悬在众人心头的刺。
何雨柱闭紧嘴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说什么?难道要承认是从厂里食堂顺出来的?公家的东西少了一针一线都是大事,更何况是活物。
《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第 28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凌霄梓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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