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许大茂脖子一缩，整个人就闪到了娄晓娥身后，只露半张脸在外面，声音尖利地往外挤：“瞧瞧！大伙儿都瞧瞧！这傻柱子除了挥拳头还会什么？这回可不能算了，得报官！得让巡捕房来治他！”

何雨柱的脸皮由红转紫，额角的青筋突突跳着。

他忽然把视线一偏，像刀子似的扎向站在人群边的苏琛，嘴角咧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罚我？随你们便！可有一桩事，我得给全院掰扯清楚——昨晚上许大茂家丢的那只鸡，根本不是棒梗那小子拿的。”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是苏琛。

咱们全被他当猴耍了。”

既然你要把我往局子里推，他心底那股狠劲翻上来，那我怎么也得拽个陪绑的。

话音砸在地上，院里先是一静，紧接着嗡嗡的议论声像水泼进热油锅。

许大茂家的鸡……是苏琛？有人下意识摇头，怎么可能呢。

昨晚那一出，苏琛站在当间儿，话说得滴水不漏，事情摆得清清楚楚，要不是他站出来，这西合院的脸面早丢到护城河外头去了。

这傻柱，准是被人揭了短，心里憋着坏，胡乱攀咬。

许大茂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满是鄙夷。

挑拨？就凭你何雨柱？他瞥了一眼苏琛沉静的侧影，舌尖仿佛又泛起昨晚那绵长醇厚的酱香。

那可是飞天茅台，抵得上大半个月的嚼用。

苏琛这人，红星招待所的采购，路子广，出手也阔……他心底那点掂量，早偏得没边了。

许大茂盯着那瓶酒，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这东西寻常人家可碰不着，只有红星招待所那样的地方才拿得出来。

他嘴角扯了扯——苏琛哪儿来的钱买这个？八成是从所里顺手牵羊带出来的。

要是苏琛识相，跟他客客气气的，这事就能烂在肚子里；要是敢翻脸……许大茂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

这院子里，能跟他较劲的人可不多。

另一边，阎埠贵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偷鸡？昨晚苏琛比谁都急着把何雨柱揪出来，那股劲头可做不了假。

何雨柱那张嘴向来没个把门，十有 ** 是胡乱攀咬。

他摇了摇头，端起茶缸抿了一口，水温己经凉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边上，没完全听明白前因后果。

早上老伴提过两句，但说得含糊。

此刻何雨柱突然指认，他先是怔了怔，随即心里飞快盘算起来——既然狗不是苏琛养的，那顺着“偷鸡”

这条线往下压，说不定真能把这人弄出院子。

他垂下眼皮，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袖口。

苏琛没接话，只转身从柜子里又摸出个油纸包。

拆开的窸窣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露出里面酱红色的肉块，油光润泽。

他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连眼皮都没朝何雨柱抬一下。

何雨柱被这态度激得喉结滚动，往前踏了半步：“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昨晚……”

“昨晚怎么？”

苏琛截断他的话，声音不高，却让何雨柱后半句卡在了喉咙里。

屋里忽然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瓦缝的咻咻声。

苏琛把油纸包往桌 ** 推了推，指尖沾着的油渍在煤油灯下泛着微光。”要说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许大茂，“不如先说说，招待所柜子里少的那些酒，最后都进了谁的肚子？”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瞬间冻住。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这个平日里总显得莽撞的人，竟能在这种时候抛出些出人意料的东西。

秦淮茹站在一旁，听见何雨柱的话，心头却猛地一沉。

酸楚混着无奈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他又要开始了。

可他能是苏琛的对手吗？

那个人既然能把狗藏在鸡窝里，等着人来，难道会对眼前这点把戏毫无准备？

真是……蠢得让人无话可说。

秦淮茹垂下眼，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都是因为他，棒梗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孩子的手臂皮开肉绽，血糊糊一片。

送去医院，治疗费少说也得二三十块，再加上狂犬疫苗，又是一笔开销。

这笔账，她算在了何雨柱头上。

恨意像细针，扎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可奇怪的是，在翻腾的怨怼底下，竟还藏着一丝渺茫的期盼。

她比谁都更想看见苏琛栽跟头。

两次交手，两次惨败，还白白赔进去五块钱——那种憋屈，像湿透的棉袄裹在身上，又重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