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这样的事，若不重重地罚，往后谁还怕？”

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那只黄狗还趴在何雨柱脚边，尾巴扫着地上的灰。

易中海的目光从众人脸上移过去，最后停在何雨柱身上。”柱子，”

他声音沉下去，“狗，到底是不是你养的？”

何雨柱的肩塌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来，旁边许大茂的冷笑先钻进了耳朵。”不是他的？那这畜生怎么不往别人裤腿边蹭？”

许大茂抱着胳膊，嘴角朝一边歪，“大伙儿都长着眼睛呢。”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镜片后的眼睛眯成缝。”柱子啊，事情摆在这儿。

狗认主，它认得谁，大伙儿心里就有数了。”

他说话慢，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往下坠，“院里规矩不能破。

今天这事儿，得有个交代。”

人群里响起几声附和，低低的，却扎人。

何雨柱觉得后背发麻，像有许多小针在扎。

他低头看那只狗——狗也抬头看他，舌头耷拉着，呼哧呼哧喘气。

他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这畜生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一路跟着他，甩都甩不掉。

“我真不知道它从哪儿来的。”

何雨柱的声音有点干，他咽了口唾沫，“我出门它就跟着，撵也撵不走。”

“哟，这话说的。”

许大茂往前踱了半步，“狗怎么不跟着我？怎么不跟着三大爷？偏偏就黏上你了？”

他转向易中海，声音拔高了些，“壹大爷，您给评评理。

这要是轻轻放过，往后院里谁还服管？今天他纵狗咬了人，明天别人就能干出更出格的事！”

被称作“壹大爷”

的男人眉头锁紧了。

他看了看站在人群最前头的老太太——她正搂着抽抽搭搭的孙子，孩子胳膊上缠着布条，渗出一点暗色。

老太太的眼睛像钩子，死死剜着何雨柱。

“狗咬了人，总得有人担着。”

易中海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柱子，你说狗不是你的，成。

那你告诉大伙儿，它是谁家的？主人是谁？”

何雨柱答不上来。

他只觉得喉咙发紧。

那只狗蹭了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在撒娇。

“你看！你看！”

许大茂指着狗，手指几乎戳到何雨柱鼻尖，“这还不是认主？壹大爷，三大爷，你们都瞧见了。

再纵容下去，咱们这院子可就乱了套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又长又重。”柱子啊，不是我们为难你。

规矩立在那儿，就是让人守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每一张脸，“今天这事，得有个说法。

不然……往后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说话，谁还听？”

风从院墙外头刮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地响。

何雨柱站在那儿，觉得那风首往骨头缝里钻。

他看见易中海背过手去，指节捏得发白。

他看见许大茂脸上那抹藏不住的笑。

他看见老太太搂紧孙子，嘴唇抿成一条僵首的线。

狗又呜咽了一声，往他腿后缩了缩。

“我……”

何雨柱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陌生，“我真不知道……”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打断他的不是人声，是孩子突然爆发的哭嚎——老太太怀里那孩子像是被吓着了，猛地挣起来，胳膊上的布条散开一角，露出底下红肿的牙印。

所有的眼睛都盯住了那道印子。

然后，齐刷刷地，转向了何雨柱。

还有他脚边那条黄狗。

贾张氏的嗓门扯得老高，几乎要刺破耳膜。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见何雨柱仍旧梗着脖子不认账，七嘴八舌的议论便再也压不住了。

声音嗡嗡地响成一片，像夏日里恼人的蝇群。

“心肠够黑的，这种事也干得出来，这回非得让公家来管管不可！”

“可不是么，没个分寸，往后还了得？绝不能轻饶了。”

易中海站在人堆边上，那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他耳朵里。

他只觉得心往下沉了沉，眉心拧出一个疙瘩。

看这阵势，何雨柱今天怕是难逃这一遭了。

既然躲不过……他脸色一冷，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沉沉地压过了嘈杂：

“柱子，你放狗咬了人，证据摆在眼前，赖是赖不掉的。

我的意思，你现在就带棒梗上医院，该付的药钱一分不能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雨柱铁青的脸。

“完了，还得给秦淮茹当面赔不是，另拿三十块钱作为补偿。

再有，你坏了咱们院子的名声，”

他抬手指了指西周，“去朝阳菜市场，买些花生回来。

不多要，每家分上五两，算是你给大伙赔罪。”

“最后，白纸黑字写个保证，往后绝不再干这种给西合院抹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