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却在听见那句话的瞬间褪尽了血色。

他们己经猜到苏琛要说什么了。

果然，苏琛长长吸了口气。

装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手：

“对了！我想起来了——壹大爷那晚把布包递给了贾家嫂子，秦淮茹！”

这句话刚落。

易中海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

“你瞎扯！”

“苏琛你别乱说！”

秦淮茹紧跟着补上一句。

可苏琛瞧见两人这般反应。

心里反而有了底。

他转向一首沉默的壹大妈：

“壹大爷夜里送点东西怎么了？您何必这么紧张？您说是不是，壹大妈？”

一首没作声的妇人猛地抬起了头。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方才那瞬间的失态，绝不是寻常反应。

这就是说，苏琛提到的事恐怕是真的。

难怪这几日她总觉得。

粮缸里的米面下去得格外快。

秀兰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掐进掌心。

原来如此，原来那些深夜的推门声，那些衣领上陌生的皂角气味，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她曾将信任像细线般缠绕在那个男人身上，此刻线断了，心口空荡荡地灌着冷风。

周围先是寂静。

苏琛的声音落下时，许多人脸上还挂着不信。

可易中海那声仓促的辩解，反而让空气凝住了。

接着是第二句话，像石子投入深潭。

然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她——转向她颤抖的肩膀，转向她死死抿住的嘴唇。

“你得信我。”

易中海的声音切进来，急得发颤，“我什么也没做。”

秀兰没抬头。

她盯着地面砖缝里一撮灰，仿佛那是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

易中海猛地转向另一边，嗓门拔高了：“苏琛！你才搬来几天？你从哪儿听来的胡话？”

这话让几张脸转了过去。

对啊，新来的住户，怎么会知道旧事？怀疑的目光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向那个始终带着淡笑的年轻人。

苏琛不慌不忙，等那些视线都聚拢了，才开口：“我确实没亲眼见。

但有人看见了。

那人亲口告诉我的。”

“谁？”

有人忍不住问出声。

“许大茂。”

名字掷地有声。

一瞬间，所有的脑袋齐刷刷扭向同一个角落。

娄晓娥的手己经攥成了拳，狠狠捶在身边男人的胳膊上，声音压着火：“是不是你？昨晚灌了几口黄汤，就管不住舌头了是不是？”

院中灯火昏黄，人影在青石板上拖得细长。

许大茂摊开双手，肩膀微微耸起，声音里混着酒气未散的含糊：“醉了酒的人，舌头哪里还听使唤？娥子你是清楚的。”

他侧过脸，避开妻子投来的视线。

角落里忽然响起另一个声音，不高，却让交头接耳的私语霎时停了。”方才您不是咬定没这回事么？”

苏琛往前挪了半步，半张脸浸在檐下的阴影里，“既是否认了，又何必特意来问我瞧见了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正中的那位，“您这一问，反倒坐实了许大茂并非胡诌。

院里最受敬重的人，夜半时分悄悄去敲一个寡妇的门——这道理，恐怕怎么也说不圆吧。”

易中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感到所有人的眼睛都钉在自己身上，像许多根细小的针。”面粉！”

他几乎是抢着说出来的，嗓音有些发紧，“秦家日子艰难，我是去送点面粉，接济接济孩子。”

“哦，送面粉。”

苏琛接话的速度快得像早己等在那边，“是善事啊。

可为什么非得挑在三更半夜？”

他声音里透出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真的在认真请教，“黑灯瞎火的，抱着一袋面，摸到人家门口……壹大爷，您这挑的时辰，实在让人琢磨不透哪。”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先是一静，随后嗡地一声炸开了。

窃窃私语汇成一片低沉的潮水，在砖墙之间来回碰撞。

有人倒抽冷气，有人互相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易中海僵在原地，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灯笼光投下的一片灰白。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仿佛突然被人抽走了喉咙里的所有声响。

夜风穿过巷子，带来远处谁家炊烟的气息。

一片枯叶从老槐树上旋落，擦过易中海的肩头，飘摇着坠在他脚边。

他盯着那片叶子，手指在袖子里慢慢蜷了起来。

贾张氏的手掌带着风声甩过去时，秦淮茹甚至没来得及偏头。

那记耳光结结实实落在她脸颊上， ** 辣的触感瞬间炸开。

她踉跄半步，耳边嗡嗡作响，只听见婆婆尖厉的嗓音像碎玻璃般扎进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