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可二大爷心里还藏着别的念头。

毕竟是个寡妇——沾上了，怕是不容易甩开。

“真有这么好？”

苏琛语气里带着怀疑。

“比我说的还强些。

你是没瞧见，大妹子年轻时候的模样，水灵得能掐出水来。

满京城里，也找不出几个比她更俏的。”

二大爷笑呵呵的，话里仍捧着秦淮茹。

苏琛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看上去，像是被说动了。

心里却在发笑。

待会儿，这位二大爷脸上的神情，想必会很值得一看。

“我好像听见我名字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话不能当我面讲？”

秦淮茹端着西副碗筷过来，一一摆在桌上。

二大爷嘿嘿笑了两声。

心想，这两人还装呢。

明明就两个人吃饭，多拿一副碗筷——不是怕人瞧出什么吗？

“二大爷刚夸你，说你年轻时好看。”

苏琛倒把这话首接撂了出来。

“是吗？”

秦淮茹眼睛弯了弯。

这倒不假。

年轻时候的自己，确实比现在还要俏上几分。

如今嘛……是另一种味道了。

倒不是现在不好，只是和从前不太一样。

“二大爷还说，要是当年有机会，说不定就想娶你呢。”

苏琛接着开口，用的是半开玩笑的调子。

“没这回事！”

二大爷一惊。

他竟是这么理解的？

自己不过是想把秦淮茹夸上天，好让苏琛上钩罢了。

哪知道他会听出这层意思。

“那可说不准。

我那时候眼光高着呢，不然也不会嫁给棒梗他爹，对吧？”

秦淮茹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压着些复杂的情绪。

厨房里飘出的香气勾得人心里发痒。

苏琛拧开瓶盖时，那股浓烈的气味立刻钻满了屋子——是一种烧刀子似的烈，混着粮食发酵后特有的醇厚。

坐在对面的男人抽了抽鼻子，眼睛盯着那瓶透明的液体移不开。

“现在市面上管这个叫二锅头。”

苏琛把瓶子搁在桌上，声音 ** 的，“卖得挺好。”

他家里其实收着不少别的酒，有些名字说出来都带着价码。

但今天来的这两位，还不至于让他开那些箱子。

厨房门帘又被掀开了。

女人端着个海碗走出来，碗里堆着白生生的鱼片，浮在红油汤上微微颤动。

她放下碗时，喉头不明显地滚了一下。

接着是青椒爆炒的肉片，油光发亮；西红柿炒蛋黄红相间；最后是一碟清炒的菜心，绿得脆生生的。

“够了够了，你也坐下吃吧。”

男人朝女人抬了抬手，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爽朗的劝让。

女人却没立刻坐。

她转身又往厨房去，腰肢在旧衣裳里拧出一道熟稔的弧度。

男人嘿嘿笑了两声，视线垂下来落在桌沿上。

苏琛没接他先前那话茬。

什么灌醉不灌醉的，他压根没往那处想。

可对方显然认定了什么，嘴角还挂着那副“我懂”

的笑意。

屋里一时只剩下碗碟轻碰的声响。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下来了，暮色从窗缝渗进来，混着饭菜的热气，罩在三人之间。

女人再出来时，手里捏着块湿抹布，慢吞吞擦着指尖。

她目光扫过桌上那瓶酒，又很快移开，像是怕被什么烫着似的。

“日子啊……”

男人忽然叹出一句，没头没尾的。

他伸手拿过酒瓶，给自己杯里斟满，那液体入杯时发出清凌凌的响。

苏琛看着他仰头灌下第一口，喉结剧烈地滚动。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带着灼烧感的呼气。

女人终于坐下了，坐在离两个男人稍远些的凳子上，只夹了一筷子菜心，小口小口地嚼。

她眼睛垂着，睫毛在昏黄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颤动的影。

要是当年没挑错人——这念头像根细针，冷不丁又刺了她一下。

可她很快把它按回去了，按进胃里，和那些寡淡的青菜一起消化掉。

“不说那些了。”

苏琛开口，声音不高，却把屋里那层薄薄的沉寂划破了。

他这话是对着女人说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倒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男人连忙附和：“对对，往前看，只看眼前！”

他说得有些用力，像是要说服谁似的，说完又去够那酒瓶。

厨房里还炖着什么，咕嘟咕嘟的轻响隔着门帘传出来。

那声音绵绵的，暖暖的，暂时填满了屋里的空隙。

“成。”

秦淮茹抹净掌心水渍，挨着苏琛身侧坐下。

苏琛肩头微微向后撤了半寸。

二大爷眼角余光扫过这细微动作，嘴角弧度又深了些。

都到这份上了，还端着。

“苏老板，秦家妹子，今儿都品品我这手艺，够不够得上灶台掌勺的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