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绕过晾衣绳上滴水的被单,脚步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小跑着冲向那扇熟悉的门。
门板纹丝不动地抵着她的掌心。
秦淮茹收回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胸口起伏的节奏逐渐变得急促。
一小时前发生的事像潮水般涌回脑海——那个叫苏琛的男人,那些不容抗拒的触碰,还有自己空着手逃出来的狼狈。
亏了。
这个念头尖锐地刺进心里。
她向来懂得如何在男人之间周旋。
院子里那个叫何雨柱的,接济了她家这么多年,可连她的衣角都没碰着过。
她总能恰到好处地给出一点希望,再轻巧地收回,像放风筝一样牵着线。
可今天,线断了。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不能就这样算了。
绝对不能。
她又推了一次门。
门轴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仿佛后面抵着千斤重的石头。
她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一点铁锈似的腥味。
刚才怎么就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了?至少该讨点什么,哪怕是一句承诺,一点粮食,或者……别的什么。
可现在,门关着。
一种酸涩的东西从胃里往上翻。
她抬手按住小腹,那里还残留着被粗暴对待后的隐痛。
一小时前,她还觉得自己能牢牢守住某些界限;一小时后的现在,她站在这里,像个讨债未遂的债主,连门都进不去。
院子里很静。
远处隐约传来谁家烧饭的锅铲声,油烟气飘过来,混着初冬傍晚干冷的空气。
她吸了吸鼻子,没闻到饭香,只觉得冷风刮得喉咙发紧。
得让他付出代价。
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像刀刻进木头。
可怎么让他付出?门锁着,人不见,她连他的面都碰不上。
先前那些周旋的手段,那些欲拒还迎的眼风、恰到好处的叹息,此刻全都失了效。
她面对的是一扇沉默的门。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冻硬的土地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也许该用力拍门?或者喊他的名字?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像团湿棉花。
喊出来,左邻右舍都会听见。
他们会怎么想?一个寡妇,傍晚时分拼命敲一个单身男人的门。
脸颊开始发烫。
不是羞耻,是另一种滚烫的东西——愤怒,还有不甘。
她凭什么白白吃亏?凭什么他就能关上门,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手指又抬起来,这次不是推,是指关节叩在门板上。
笃,笃,笃。
声音很轻,像试探。
里面依旧没有回应。
她加重力道,笃笃笃,木头发出沉闷的回响。
还是安静。
她停下手,盯着门板上细微的木纹。
那些纹路扭曲盘绕,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忽然,她肩膀垮了下来。
不是放弃,是另一种更沉重的疲惫压上来。
她慢慢蹲下身,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蜷起膝盖。
眼眶开始发热。
不是想哭,是那股酸涩终于冲到了头顶。
她用力眨眼睛,把湿意逼回去。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里哭。
可喉咙越来越紧,呼吸变成短促的抽气。
她抬手捂住嘴,指缝间漏出一点压抑的呜咽。
真亏啊。
这个念头又来了,这次带着钝痛。
她守了那么久的东西,就这么没了,换来的只有一扇打不开的门,和一个空荡荡的傍晚。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闹声,很快又远了。
天色正在暗下去,灰蓝色的暮霭漫过院墙。
她该回家了,家里还有三张嘴等着吃饭。
可腿像灌了铅,站不起来。
她就这样靠着门,听着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
首到最后一点天光被夜色吞没,首到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屋檐的细微呼啸。
院里的动静,他听得真切。
尤其是那女人的抽泣声,断断续续钻进窗缝。
苏琛从床沿首起身,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指节抵着眉心按了按。
先前那一个钟头……他舌尖掠过齿根,尝到一丝铁锈似的涩。
窗外天色昏沉,云层压得低,风里带着股土腥气。
门板外头,身子软软滑下去的动静他也没漏掉。
布料蹭过门槛,发出拖沓的摩擦音。
接着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混着鼻息,一声重过一声。
他记得这女人。
轧钢厂里多少双眼睛追着转的那位,院里人背地里嚼舌根时总提起的名字。
许大茂那小子,几回凑近了想挨蹭,都被她不露痕迹地侧身让开——手都没碰着。
《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第 79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凌霄梓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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