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小手扯了扯衣角:“奶奶,我也要。”
“回屋再说。”
老妇人攥紧袋子,拽着孩子转身往里走。
门板合拢前,她侧过半张脸,眼尾扫过来一记冷冰冰的瞥。
门关严了。
她这才抬手按了按心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额角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手背抹过去,一片湿凉。
推开房门时,苏琛看见那个身影正提着两只木桶往水井方向挪。
桶沿晃出的水珠溅湿了她的裤脚,留下深色的痕迹。
他走过去,伸手去接她右手的提梁。
“让我来。”
声音从背后响起,她肩膀明显绷紧了。
转过头时,她的视线先扫过院墙拐角,才落到他脸上。
嘴唇抿了抿,又松开。
“不用。”
她说着,手指却把木桶握得更紧,“我自己能行。”
“能行什么?”
苏琛没松手。
木桶的重量通过提梁传递到他掌心,沉甸甸的。”帮你提点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注意到她的睫毛在颤,“倒是你,今天怎么躲躲闪闪的?我脸上有东西?”
她没答话,只是侧过身,让木桶脱离了他的触碰。
井绳摩擦轱辘的声音吱呀响起,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实她心里清楚,若是被屋里那位瞧见这一幕,事情就难办了。
解释是没用的。
在那位看来,任何与外人的接触都带着不该有的意味。
哪怕只是邻里间寻常的搭把手。
可有些念头,像墙缝里钻出的草,压不住。
她知道这个人靠得住。
品性、能力,都挑不出毛病。
若是能……后半辈子也算有了着落。
家里那些担子,或许也能轻些。
但可能吗?那位会点头吗?
轱辘转动的声响停了。
她弯腰去拎盛满水的桶,一只手臂却先一步伸了过来,稳稳提起。
“给我。”
苏琛的语气没留商量的余地。
她松了手,指尖蹭过冰凉的桶壁。
井水的腥气混着泥土味飘上来。
她听见自己心跳得很急,像做了什么亏心事。
“谢……谢谢。”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客气什么。”
他己经提着桶往她屋门口走,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她脚前一小块地面。
她跟在后面,盯着那道影子。
心里乱糟糟的。
既盼着这段路再长些,又怕被人从窗后窥见。
矛盾的情绪拧成一股绳,勒得她喘不过气。
桶放在门边时,溅出的水花打湿了门槛。
他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还有要搬的吗?”
她摇头,手指绞着衣角。
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快回去吧。”
他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让她耳根发烫。
然后他转身走了,没再多话。
她站在门边,首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木桶里的水映出晃动的天光,也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
苏琛实在想不明白。
他记得清楚,昨天傍晚秦淮茹还站在院里的槐树下,同他说起晾晒的衣裳被风吹落的事。
那时她语调平缓,眼角甚至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可不过隔了一夜,此刻站在水缸边的女人却像换了个人——她的肩膀绷得很紧,手指反复着缸沿上那道裂痕,目光垂在地上某个固定的点,就是不看他。
一定发生了什么。
苏琛能断定。
人不会无缘无故变成另一副模样。
“你究竟怎么了?”
他往前挪了半步。
秦淮茹听见了。
她咬住下唇内侧的,尝到一点铁锈似的腥味。
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他,昨天半夜贾张氏扯着她的头发,把她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灶台边上,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是敢让外人看笑话”
?那些话像烧红的针,一根根扎进耳膜里。
她甚至能回忆起当时厨房弥漫的油烟味,还有窗外野猫拖长的叫声。
她忽然抬手推他。
力道不重,但很急。
幸好。
这个念头跳出来。
幸好婆婆带着孩子去胡同口看卖糖人的摊子了。
要是被撞见……秦淮茹后颈的汗毛立了起来。
她见过太多次了。
碗碟摔碎的脆响,指甲掐进胳膊里留下的月牙印,还有那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唾沫星子的咒骂。
在贾张氏眼里,她大概和门后那把掉光了毛的旧扫帚没什么两样,沾着晦气。
“先别问了。”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改天……改天我再找你。”
“和我说话就这么见不得人?”
苏琛没退。
“求你,别问了行吗?”
他看着她别过去的脸,忽然觉得疲惫。
《四合院:电击疗法,专治各种不服》第 85 章在 博阅145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凌霄梓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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