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约定

日子就这么过着，一天接一天，忙得脚不沾地。

王守义觉得自己像颗陀螺，被生活这根鞭子抽得团团转——厂里要管，订单要盯，几个女人要周旋，还有个新生儿要操心。

可奇怪的是，这种“充实”里，又带着某种隐秘的快乐。

充实自己，也“充实”她们。

每个女人都需要不同的东西——梁拉弟需要粮食和慰藉，秦淮茹需要安稳和依靠，陈雪茹需要机会和激情，徐慧珍需要方向和陪伴，而许月玲……

许月玲需要的是那种单纯的、属于年轻人的恋爱。

第二天早上，王守义照例骑车带着许月玲去上班。

秋日的晨风己经很凉了，许月玲坐在后座，紧紧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到了办公室，许月玲照例先擦桌子、扫地、泡茶。

但今天她格外沉默，动作也慢吞吞的。

王守义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月玲，”他放下文件，“怎么了？不舒服？”

许月玲摇摇头，继续擦桌子。

擦完了，她走到窗边站着，背对着王守义，半晌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守义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王守义一愣：“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许月玲转过身，眼睛有点红，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委屈：“你以前……总那样，现在也不了。”

王守义这才明白过来。

最近他确实忙——厂里事多，还要跑梁家村、西城小院、绸缎庄、小酒馆……跟许月玲的“互动”确实少了。

以前在办公室，他总会找机会逗逗她，摸摸手，说两句暧昧的话。

现在呢？现在他累得连逗她的力气都没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上，插上门闩。

“是这样吗？”他走回来，从后面轻轻抱住许月玲，手放在她腰间。

许月玲身体一僵，没说话。

“还是这样？”王守义的手往上移了移，在她耳边轻声说。

许月玲的脸红了，想挣开，但王守义抱得很紧。

“不是……”她小声说，但声音己经软了。

王守义把她转过来，面对面看着她。许月玲低着头，不敢看他，睫毛轻轻颤动。

“月玲，”王守义抬起她的下巴，“我不是不喜欢你。是最近太忙了，累。”

“我知道。”许月玲说，声音更小了，“可……可我就是想……”

“想什么？”王守义笑。

“想……”许月玲说不下去了，脸更红了。

王守义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耐心，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许月玲起初还僵硬着，渐渐地，她放松下来，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一番“磨蹭”后，许月玲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她推开王守义，整了整衣襟，嗔道：“流氓。”

“就对你流氓。”王守义笑着说，坐回椅子上。

许月玲也坐回自己的位置，但嘴角的弧度压不下去。

她拿起账本，假装认真地看，可半天没翻一页。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隐约的机器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方光亮。

过了一会儿，王守义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戏谑：“月玲，这总是吃素，什么时候让吃一次肉啊？”

许月玲手一抖，笔在纸上划出一道线。

她抬起头，脸又红了：“瞎说什么啊！”

“我说的是实话啊。”王守义一本正经，“你看，咱们都谈对象这么久了，还……”

“你还说！”许月玲抓起桌上的橡皮擦砸过去。

王守义接住橡皮擦，笑得更欢了。

他站起来，走到许月玲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我说真的。月玲，我想要你。”

许月玲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咬着嘴唇，眼睛盯着桌面，半天没说话。

就在王守义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忽然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晚上……等我。”

王守义心里一热：“那说好了，谁不去谁是小狗。”

许月玲轻轻“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刘头的喊声：“王厂长，炼钢厂来采购员了！”

屋里的两人立刻正襟危坐。王守义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门开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进来，穿着炼钢厂的工装，手里拿着介绍信：“王厂长，我是炼钢厂后勤科的，姓赵。”

“赵同志，请坐。”王守义站起来，和他握手，“月玲，倒茶。”

许月玲赶紧起身倒茶，脸还有点红，但己经恢复了工作状态。

赵采购坐下，开门见山：“王厂长，我们厂食堂想长期订购十三香。这次先要三百斤，看看效果。”

“没问题。”王守义说，“月玲，开票。”

许月玲拿出票据簿，熟练地填写：“一斤三块，数量三百斤，金额玖佰元整，九百。”